一时间，整个工作室里闹哄哄得像个菜市场。

墨在池里溅开，带着众人的兴奋张走。

集训时艺考生会经历两大考，分别为联考和校考。

联考成绩在考完试的一月后，也就是一月五号。

唐起云给唐成端打电话，说我们觉都还可以诶，大家在旁附和。唐成端听到了，说那就行，他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外放传来，“考完了就不要再想了，收拾收拾好好准备校考，不过这都是明天的事啦，今天大家好好放松，我们明天见。”

是啊，真好。

陌生的怀抱一下把方应裹挟住。

过了足有好几分钟，延迟的情绪才彻底回到方应上。

冬日冷，方应洗净自己的笔和墨碟，手变得通红。

考完后方应在池边上等其余人集合，多走里几步，一群人找了个龙围着洗笔。

就拿方应他们来说，开设书法学专业的综合类大学在逐年增加，有校考的学校每年却只有那么几个。联考对于书法生的重要不言而喻。

但联考没考好，也不见得完全没有机会，还有校考。

这是学专业以来的第一个大考，能决定许多人未来的学习方向。

谁都很拼过。

到发下考试内容，方应一看，果然很简单。两个临摹一个创作，每个临摹下面都会有三书的样本供选，三科书不能重复。临摹的字数大约三十余字，有常用帖也有冷门帖，方应都临过，有手，不用太费心。

联考后，唐成端就确认了每位应届生对八大院的意向，据每个学校的考题偏好和风格，单独给他们安排内容。时间不算凑，还有方应时不时看看他们的创作。

那一刻，方应脑袋木木又空空，尖叫声连冲膛的力气都没有，她缓慢地睁开，松了手，瞧着那只蟑螂掉到桌上，着急忙慌地飞快窜开时，自己也下意识地抬看了一下周围。大家的动作很慢吞吞。

元旦后联考成绩来，方应不意外是全省第一，唐起云第三，另有两个小师妹分别是第七和第十一。工作室里七个应届生，发挥正常，全在前五十名内。

大多都没在一块。

她还记得，那年发去宾馆前的那个晚上，工作室里的灯亮到凌晨三，大家哈欠不断，却都没走，洗好笔后放好，各自准备着自己要带的东西。

如果联考成绩不理想，校考发挥超常，也能读到自己心仪的大学，这样的情况在艺术生中不少见，但也不多见。除去自平不错，联考时是真的发挥失常，还得文化分能跟上。好学校对文化分会有要求，例如院，会要求外语分数。

为保证生源，大分校发的合格证和最后录取的比例是2:1到4:1。

大家的努力都有了好的开。

铸铁的龙看着有些年，阀芯上的黄油漆脱落得差不多，只留斑驳的浅淡黄，细长的有些摇晃，方应两叉开，踩在四方的泥池边上，开得很小，从手掌心往下，冲刷池里垒着的墨碟。

方应也曾压力大。

白得了半天假，大家兴死了。

方应用隶书和行书临摹，用楷书创作七言。

拥抱维持短暂几秒，小师妹很快又和别人呼作一团去了，方应留在原地，心中的柔溢了来。她往后退了几步，转过来，额抵住墙，低低痴笑。

因此许多人张得手抖，迫自己拉线条冷静下来。

校考不看联考成绩，作为校自主招生开设的考试，考试题目由该校招生专业的老师，单场考试拿到校发下考试合格证，就相当于向大学迈了一只脚。另一只脚是文化分。

方应在折纸，为过几天的考试准备，她靠着墙借力，闭着折好后，凭着记忆在边上摸索工刀，摸索半天，不知怎地抓到了一只在挣扎的虫，大拇指大小的型。是反应了一下，方应才意识到是只蟑螂。

混中，有个小师妹抱住方应开心大叫：“太好了，小师！”恨不得亲上方应一。

害怕、恐慌、茫然无措，倾数压了上来，方应想大哭发一下，却不敢惊扰大家，只转过来，抵着墙无声泪。

联考的成绩是将来艺术生填报艺类平行志愿的重要依据，分本科线和专科线，每个省的考生，经过联考一刷，基本上只有一半的人能达标。专科线是填志愿的门槛，对于许多清楚自己平，将目光放在综合类大学的学生来说，这是他们作为艺术生读大学的唯一选择途径。

方应的心态如坐姿，四平八稳。联考作为本省权威，题的老师得权衡大分的人准，不会很难，否则阅卷的时候不好看。

专业气、有底蕴的学校，都会在自己本校安排校考，其余有招生压力的，则会去各省校安排考。

元旦前两天，川突然发布了有关校考信息的通知，考试时间定在半个月后。这是目前已知的校考最早的院校，也是川近年来考试时间安排最早的一次，往年都在元宵后。好在大家都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