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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看在上帝的份上,你玩儿够了么?”
“我....” 奥尔加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是她异常尖利的惨叫和两声枪响。彼得罗夫赶忙举着步枪冲了过来,皮带还松垮的挂在腰间。那两个战俘愣愣地站在一边,神态萎靡,好像没法对外界环境变化做出任何反应,情有可原,他们已经被迫高强度劳动几个月之久了。奥尔加则怒气冲冲的站在坑边,举着血淋淋的右手。
“那贱货咬了我一口,你敢相信么?他咬了我一口!” 奥尔加说着往坑里吐了口唾沫。
彼得罗夫凑过去,发现施坦纳蜷缩在坑底,冻僵了一样,一动不动。他急忙跳下去,将他翻过来检查,发现他肩膀中了一枪,整个左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浸湿,如同滑稽秀里的不对称小丑
“阿列克谢,您干了什么呀?“他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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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彼得罗夫的坚持下,昏死过去的施坦纳被带回劳动营的医务室,而奥尔加也必须和他一起去地区最高指挥官面前为这出丑闻道歉。
“你为什么开枪?”指挥官问奥尔加,她生了双大而无神的眼睛,黑眼圈非常深重,一副疲惫的模样。
“他攻击我。”奥尔加双手背在身后,两脚分开,站得笔直,一副倔样,“他咬了我,还想抢走我的枪。”
撒谎可真厉害,彼得罗夫不禁腹诽。
指挥官停顿了一会儿,耸了耸肩,“听上去很合理,不仅阻止了一场叛乱,还英勇负伤了。”
“长官,如果我可以插嘴的话,那个飞行员怎么办?”彼得罗夫小心翼翼地说。
“他还活着么?”
“是的,可.......”
指挥官打断他的话,转头敲了敲身后的隔板,一个头发梳得整齐,神色谨慎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上去大约四十岁上下,西服剪裁非常漂亮,生着张文质彬彬的白净脸蛋,眼睑下有一点红,且像所有知识分子一样在衣领处夹了个单面镜,走路姿势戴着点傲气。
“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长官?”他走到指挥官面前,鞠了一躬,不急不缓地用米嘉斯语问。这时彼得罗夫看清楚了他左肩处别的蓝色的肩章,意识到这是个“地方顾问”。这些人大多是前政府军或政府支持者,有特殊技能且在战后主动合作帮助重建,以此为自己或家人换得一些优待。
他米嘉斯语说的真好,几乎一点口音都没有,也许他是个语言专家。彼得罗夫推测,他闻起来很干净,手指修长白皙,没有毛发,一看就经过精心保养,不曾握枪。真是个幸运的混蛋,彼得罗夫是农民出身,在最艰苦危险的工兵部队死里逃生,他在前线呆的太久,对战争充满厌恶,也因此有些固执的愤世嫉俗。他能尊重施坦纳这样的军人,对顾问们却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在他看来,这些狡猾的懦夫哪有什么忠诚可言去,仗着自己是有钱人家出身的聪明人,读过书,挨到战争结束后趁虚而入,摇身一变换上新的皮囊,永远不用受苦,坐在桌子后面舒舒服服指点江山。
“那个飞行员企图反抗被打伤了,有什么想法么?”指挥官问。
“当然没有,长官。” 男人温和地说,甚至没问施坦纳伤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