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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利品归胜者所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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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蜷缩成团,额头和下巴随着呼吸轮流摩擦膝盖,潮湿的液体是汗水,唾液,还有泪水。他感到呼吸不畅,好像被包裹在了一只坚硬的黑茧,肺部都被压缩成拳头大小。我需要氧气,他流着泪对自己说,努力仰起头,把嘴贴近在那个狭小的缝隙边颤抖着喘息。你的频率乱掉了,另一个声音说,你现在消耗的太多了,赶快调整成刚才的节奏。好黑,他忽然绷紧肌肉,努力抱紧被折叠的腿,让自己感到刹那筋挛。疼痛带来片刻清明,好黑,这里是地狱么?

超现实主义电影《阿拉克涅的第九只足》主演安德罗梅拉·卡尔霍恩,吉塞佩·法拉格,以及某个名字冗长的男人。他看到这部电影时距离上映已经过去了四五年。电影时长三十一分二十七秒,其中有三个微妙的裸露镜头,一对儿赤裸男女面无表情的展露着体毛,模拟植物生长一般慢慢蠕动;一个带着夜蛾面具的女人身穿长袍,站在光线奇异的舞台中央举起双手,隐约露出浓密长发下的躯体。我乃斯芬克斯。她宣称。最后一个镜头也最令人激动,在一满椅子和打卡机的宫殿里,一个严肃美丽的女人背对着镜头,梳理长发。随着音乐响起,镜头推到脸部,梳子原来是一块儿人类下颚骨,蜘蛛也从头发里出。她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任由画面被蜘蛛覆盖。这部电影反响平平,评论家苛刻的评价为“勉强及格,只是为了跟上超现实主义的潮流的牵强之作”。他不喜欢这部电影,也不喜欢这个风格,然而不知为何,这部中庸的,堪称可笑的电影却确确实实成为了他潜意识的一部分。最近他老想起它,想起第一次观看的场景。那是奥尔带来的, 裸体出现时施密特害羞的遮住了眼睛,他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巧克力饼干也断成了两半。我的天啊。奇怪,舒勒模糊的回忆着,为什么你长高了一点,却穿的像个银行职员,你的制服呢,小鲁道夫?

他在不久前又看了一次这部电影,不过这次电影里梳头的女人变成了她。又或许那一直都是她?还是说压根没有这部电影?也许他正处在超现实主义的地狱,他的大脑在泥泞中转动,落下淋漓碎片。

天忽然亮了。

你又尿了,她站在箱子外,喜盈盈地说,俵子就是俵子。

我不是俵子,他昏昏沉沉的反驳,我是......

我是谁?

约根·舒勒。

那是一个人么?他不记得了,甚至无法准确的拼写。

怎么拼写?几个L?

他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慢慢感受双腿间温热潮湿的液体。失禁和失血的感觉出乎意料的相似,都是体液不受控制的流出身体,在理智回归前会有短暂莫名的快感。

施密特为什么穿的像个银行职员?少年变了模样,眼镜圆圆的,四肢修长,又高又瘦,显得有点笨拙,好像不大明白怎么控制四肢。多好啊,他想,小鲁道夫还可以长高长大,而我永远都会是这个模样。

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久到记忆都开始消失。刚开始很奇怪,他睡客厅,脖子的项圈大多数情况下会被栓在地板突出的铁圈上。床是靠着壁炉的布垫,里面塞满稻草,扎的他直流泪。衣服是宽大的袍子,几乎可以盖住整个屁股甚至大腿,只露出两条瘦骨嶙峋的腿。餐具则是那个刻有瓦耳塔监狱标识,被摔得有点变形的搪瓷碗。他就像牙牙学语的婴儿重新认识理解整个世界,默默接受一切异常。偶尔她会允许自己去楼上的卧室睡觉,甚至可以占据床的角落蜷缩着入眠。这是件很美好的事儿--在寒冷的冬夜分享另一个人的体温。

下雨的时候她的心情会变得很糟。抑郁的蜷缩在角落,一言不发,泪水沾湿鬈发,把脸埋在枕头哭,从客厅哭到卧室,咔哒咔哒的拼命咬指甲。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难过,下意识的拖着沉重的铁链往她身边靠。极少数情况下她会搂着他大哭一场后在床上沉沉睡去,更多时候则是拳打脚踢,用烧红的针刺他大腿的软肉。她揍累了去楼上打电话,然后跟那个魁梧粗鲁像座大山,靴子上全是泥巴的女人就开着卡车轰隆隆的出现在门口,跟她一起喝酒唱歌,在院子鬼哭狼嚎。留下他躺在施密特坏里在抚摸中安然入睡。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或没有一个国度。”

“很久很久以前,当这个世界还不是现在这样。”

“在比世界尽头还遥远千百倍的地方。”

每个童话故事都是这样开头,母亲宽慰小弟弟声音再一次从黑暗里浮现。不要,他蜷缩成一团,把脸抵在膝盖上抽泣,不要,不要过来,母亲,妈妈,妈咪,不要,我会吓到你,不要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

为什么要害怕?另一个声音出现。男人的,有点沙哑,比自己年纪更大,有可能是迈耶也有可能是温特。你没有母亲。他说。你要记住,永远不要表现出对回忆的贪婪,你一无所有。

那是张盖着埃尔多夫邮戳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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