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长宁，早已是一座‘死牢’，你恐怕是翅难逃~”

“当年你为了覆灭成王府，不惜设计蠡河坑杀万余将士，他们又与你有何仇大恨呢！今天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怕杀你一人难解众人心之恨~”

成碧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她承认她嫉妒萧凝裳，最先想毁的便也是她那为人称赞的好容貌。

“我从地狱爬回来找你，为的就是褫夺和摧毁你引以为傲的虚名和尊荣，照镜看清自己吧~”成碧说着把折竹送上的一面镜丢给她。

那一颗颗晶莹剔透，致如浑圆玉珠的药撒落一地，猝不及防又给萧凝裳当喝，那是她千辛万苦求温泽炼制的药，驻容焕颜，颇有神效，极得她的心，为此她还遣纨素亲往献贤殿送过几番厚礼。

她回尚不足年半，神不知鬼不觉，这宸早已悄悄变了天。

“你可知你往日服的驻颜丹为何？前朝骊姬在毒上鞭辟里，她所炼制的‘牵丝戏’又名‘牵机’，你现在面上黑纹，黄斑遍布，但这还不是毒效发挥到最极致时……”

镜中那状若疯癫，蛛丝遍布的丑恶嘴脸，哪还是当年那个名动永安，纤丽婉约的念慈郡主，那明明是冷与破絮同眠，与臭虫共枕的肮脏废妃。

“牵丝戏”短时确有凝肤驻颜的奇效，但它当中的蚶虫在朱砂的化下破血解气，溃散魄，服之一二月容光焕发，肤若新荔，但越往后毒发肤，侵血髓，回天乏术。

“你是成碧，你竟会是成碧？”萧凝裳看见她仿佛看见鬼一样连连后退，苏沉影只肖像她七分，前这女不过堪堪才五分，但她笑容神思却偏偏与成星河如一辙。

“鞠夫人因貌舞妙得于前朝废帝，但她最后面如鬼，畸如驴，双手双脚脉全断，仿若一摊烂堆砌，可不就是状如木偶，任人摆布。”

萧凝裳平日最以她姿容绝世为傲，细滋养呵护那上每一寸的肌肤，成碧当年哪怕比之常人更金尊玉贵的养着，对她那凝荔新雪，莹洁腻的肤也是自愧不如。

温泽为萧凝裳炼制三药，每都滴了“牵丝戏”，成碧原想釜底薪，细火慢煎，但谁料想萧凝裳驻颜心切，竟每日服数倍的药。

此药毒，曾不幸失传，但姨母厌弃先帝后中的莺莺燕燕，便召集方士炼制丹，遂将此方复原。

***

萧凝裳惊恐的将地上的驻颜丢远，狰狞：“你与本有何仇大恨？”

双，齐肩比翼，但他却亲手将他的挚上绝路。

她这辈最憎恶最嫉恨的那张脸……仿若又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