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果真在下雨。白发蓬松的男人打着一把黑伞，手里提着一个的糕盒。盒被保护得很好，即便雨大，也没有被淋。

“别怕，我是丹枫的朋友……我叫景元，”男人听他的犹豫，言安抚，“他托我给你送生辰礼来，我现在就在门外。”

怀着这样的心情，丹恒登上列车。

之后，他才：“没有。没有喝酒。”

这通电话会暴很多事情，所以他请景元代为加密理。他得堪称滴不漏，甚至包括他自己的葬礼席位——丹恒通过景元的针孔摄像机观看了葬礼，乌泱泱的黑正装人群中，几乎没有人真心实意的悲伤的表情。

“……丹枫呢？”他木然地问，“你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提到他。”

……

丹恒在十分钟后打开宅的正门。

他知我。丹恒心想，这不妙……

“至于之后的打算……嗯，他给你办了护照，国换的资格也申请好了，他应该一直有在教你中课程，对吧？你稍微适应一段时间，应该能跟上。”

十年了。

“恒。”丹枫打断他。

丹恒的120打得很及时。丹枫关闭了集团大厦的总闸，破坏了电梯钮，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医生好不容易赶到的时候，他刚巧失去生命征不久。

景元便沉默下来，拿悲伤又怜悯的神看着他。

这是一趟穿梭在生与死之间的列车，连接开拓者和已死之人的「世界」。他是一无所有的漂泊之人，唯有靠

“好，好，情况我了解了，请你稍安勿躁，”他耐心地回应丹恒，而后，说让他脊背发冷的话，“丹枫的事先放在一边。丹恒，你现在方便门吗？我可不会开丹枫捣鼓的那些锁。”

丹枫在电话那用尽全力吐字，说到最后，几乎只剩下叹息般的气声。

“丹枫？丹枫？！”

他觉得丹枫还在，存在于世界的某，等着自己去找他。

“……丹枫，你什么意思？”

丹恒看着门的男人，神微怔。

丹恒不能接受丹枫的死亡。丹枫没有向他说过自己想要死去，从来没有。

手机掉在地上，枕着一纸写到一半的信。大约是觉得信实在写不完了，才给丹恒打了电话。

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与除丹枫之外的其他人类打上照面，从景元手中接过那个生日糕时，他简直觉像是在梦。

电话猝然挂断。

“……你不能去参加他的葬礼。那时持明层会到场，不能让他们看见你，”良久之后，景元，“否则，连我都不好将你保下来。”

“……”

丹恒如坠冰窟。

“……”

“……我在听。”

……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拨了120，报丹枫办公室的地址；同时也报了警，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慵懒的男人。男人似乎在外接他的电话，背景音中有雨的声音。

“……意思是……”

“丹恒……你自由了。”白发的大男人替丹枫说完了那句未尽的话。

“我的意思是……”

“礼应当快要到了……记得去拿。宅在我名下，所以明天一早它就会被折价售……你得重新去寻一住，一定……莫要再回来……”

“这些是丹枫用私人名义给你准备的，与持明集团无关；新的份也安排好了——喏，份证——还是叫丹恒，持明那边查不一漏来。”

“你在办公室加班？”丹恒果断，“我打120，你待在那儿别动——”

“……”

他们愤怒、忧愁、哀怨，不是为了一个人的死，而是为盛极一时的持明集团不可挽回的落幕。丹枫是个很好的族长，若他安安稳稳、兢兢业业地活着，或许能带领企业扭亏为盈，再度迎来好时候。

他一定是藏起来了，藏在一个没有人知的地方——而他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丹恒终于意识到这一回情况恐怕比他预想得严重，他回拨过去，听筒里只剩下无休止的忙音，再也没有人接听电话。

糕盒里不只有糕，还有一叠单据。依照一纸遗嘱，他得到了丹枫额的遗产，已经法律缴税，来路十分正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