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个跟头；在小姑娘摔向水面时，他又叫浪花把白露举了起来，在池子里做了个小喷泉叫白露坐着。

“叫我瞧瞧，你能想到多少招数？”丹枫好整以暇道。

白露也不甘示弱，哼了一声，从浪头里引出十来条水做的小鱼，皆朝丹枫游去。小鱼速度很快，不出片刻便撞在了丹枫随手化出的水盾上，全部折戟；可紧跟着便是一条粗壮的水龙袭向丹枫背后，仗着丹枫支撑水盾腾不出手，争分夺秒地往他背后扑！

“声东击西，有点进步。”丹枫肯定了她的招数，左手负到背后，轻描淡写地化去了那条水龙。

“……可恶，被你发现了，”白露磨磨牙，颇不服气地被丹枫从浪头上放下来，“再来！”

“……”

丹恒趁机退到了一边。

他不太想掺和丹枫的教学项目——况且比起教学，不如说那两个持明都玩得挺开心的。

丹恒在池子边上的休息区占下一把大阳伞，搬到适合晒太阳的地方、整理好躺椅和小毯子，最后去买了三杯冰饮，跟其他小持明的家长似的，好整以暇地等那一大一小玩饱。

还好丹枫不太高，跟白露一起混在一池子年轻人里尚且不算突兀，像个带妹妹来玩水的兄长样子。

丹枫也的确教了白露驭水的技巧。白露驭水的精度和时间都有所长进，丹恒瞧得出来；但这点儿长进，能不能叫白露在族中好过些……恐怕答案是否定的。

自然，丹恒也晓得成长这种事急不来。可他瞧着在池子里撒欢的小龙，又想起她尾巴上那把锁，还是不由得有些怅然。

……这么说，丹枫幼时应当也是这么过来的。不，他比白露还不如——丹鼎司的龙女可以时不时溜出来玩，持明的少主却不行。自记忆的碎片中，他可窥前世经历的一角，他知道那家伙根本没有童年时期可言。

四岁扎进身体的前尘回梦，叫他一夜之间就拥有了成年龙的意识；但记忆的混乱却让他苦不堪言，成熟的表象之下，那个孩子被折叠扭曲、揉在了灵魂深处，而后慢慢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时间里。

丹恒叹了一声，片刻后，却又笑了。

那些苦难都已过去。想来丹枫藏在心里的那个孩子还没死透，如今还能同龙女玩得如此欢实。

他抬头去看那两人玩到哪儿去了。

丹恒：“……”

丹恒：“？”

池子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见丹枫和白露了。

“丹枫，丹枫——”丹恒走进水池里，“白露？啧，玩到哪儿去了……”

白露也就算了，丹枫可不是没谱的人。丹恒虽眉头紧锁地过来找人，却也不是担心他们的安全，只是对这两人擅自跑出他的视线这件事颇有微词。

滑梯附近找过了，没在；泉口附近也没有。丹恒在水池里四顾，没想明白这么小一个池子，那两人是怎么躲没影的。

直到一股暗流悄悄涌到他脚边，卷着脚踝一裹一带、当即将他带得一步踉跄；紧接着另一股暗流也跟上来，将他努力维持平衡的另一只脚也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