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和青与空空一前一后，漫步而行，都没说话。有什么东西，仿佛一说来就会破碎。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空空一阵慌神，半天没有说话来。

直到回到院之中，空空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与素和青在门前分手之时眉开笑地说：

青青，你的礼就在屋里哦！

终于，到了最后一层纱幔。

她可以漂漂亮亮地完成任务，顺便净净地把自己摘去。

她只要顺推舟拿到元，就算是无心清醒过来，也不会怪罪于她。

随着她轻微得不能再轻微的一个动作，前最后这层遮挡的纱幔也零落在地，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遮挡她的视线。

同样，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藏住前的无心和尚。

无心大师。

无心和尚衣着整齐，举止端方，结跏趺坐在她床上，闭双目默念佛经。他穿的还是那件红袈裟，只是他的脸比之更为红，额渗大颗大颗的汗珠儿来。不知是不是太的缘故，他前的衣衫早就敞开，象牙白的膛。他仿佛沉浸在烈的痛苦之中，竟没有发现素和青的到来，中念经的速度愈发快了，可这经文却对他的痛苦没有半用。

夜渐，月华如练。

素和青叫了无心一声，他却没有反应，手中拨动念珠拨得飞快。

原来，这不是梦。

她的拥抱、她的温、她的气息。

她心一沉，虽有隐约的猜测，但也难以置信空空竟如此大胆。

如果我趁这个机会拿到无心的元，作不作数？

然而，她与无心和尚一路走来也算是共患难、同甘苦，便再也没有起过这般龌龊的心思。再说，下药这事儿本不算什么，麻烦的是，这之后要怎么解决？她总不能毫无缘由地闹上这么一，想想都知这样会有后患无穷。

她的声音似从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地方传来，重重扣在无心和尚的左心。无心和尚猛然睁开双，就看到一个笑意盈盈的素和青，还有她玉般雕刻的指尖。她的碰仿佛可以走他上大分的一般，微微的凉意叫他忍不住想要住她的指节，可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仓皇地向后一仰，见着就要摔下去，却又跌她的怀抱之中。

，直直望空空的眸之中。

素和青的脚步似有千钧之重，每向前走一步她就扯开一层帷幔，每掉落一层粉她的心就更沉一分。不是空气中明显的沉香气味，还是空空笑容中的意味长，它们都指向了有且仅有一个的可能。那是她心心念念的任务，也是她自压抑的渴求。

无心大师，你看我一。

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诱惑。

是吗？

她挑了挑眉，心中默问系统：

在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之后，素和青没有上采取行动，而是静静看着无心，脑海中浮现思绪万千。

素和青当然明白这个理，她也知今天的机会有多么难得。她看着无心和尚似血般红透的面孔，再也不复初见之时月华般的朦胧。他的脸上染上了鲜明的情｜之，可他偏偏像一个无辜孩童一般，好像本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要如何才可以纾解。

素和青轻轻抬起了手，想要碰，又缩了回去。她整个人从外表上来看一切如常，可只有她自己知她心尖儿都在颤抖。这纱幔之后究竟是什么？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吗？

素和青伸一指，在无心和尚的眉心。

她知空空是给无心下了药，而且肯定是药歹毒的那一路。否则，寻常丹药不会令无心如此沉沦，别说是想着那档事儿，现在的无心整个人都是神智不清的，确实可以任她为所为。

要说素和青在接到这个任务之后没有想过这简单暴的法是不可能的，但是那是在她与无心和尚相识之前，他对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没有血的纸片人，自然不必过多在意一段程序的思想或情。

说不定，还会觉得愧对于她呢。

有时候，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无心和尚似是哀叹又似是欣喜，幡然醒悟般，他这样想着：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就在一片静默之中，二人各自吃好饭，站起来，结账走人。

可是，这次空空替她了这个坏人。

素和青刚想说不必破费，想要将礼拿来还给她，就被空空一把推屋内。她还没有站稳脚步，就闻到一沉郁的香气，这气味分外熟悉而又与之前闻到的略有不同，霸地朝她的鼻里钻，一儿息的空隙也不肯给她留下。再看这房间内不知怎么，挂上了一帘又一帘的纱帘，透着暗金的粉帷幔铺满一室靡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