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她有了很多人，已经不需要他了。

“姜丞相……”她如今也不肯称父亲了。“他在西街，是不是有一个外室。”

她还没和韩二哥说几句话呢……

知了林菀的事，小满更不想见到姜家的人了，也不想面对周攻玉。

桌上的茶瓶皆被扫落，碎瓷铺了一地，绒毯上有血迹。

他在院中静坐片刻，方才离去。

要是放在冬至那日说，她现在一定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好笑。

房中充斥着哭喊、怒骂、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对程汀兰情义重，对姜月芙视若珍宝，凭什么要用别人的命来成全。

小满忽然起，一言不发走了屋，将他独自留在院中。

就在她打开纸包的时候，姜驰冲过来一把将药夺过，厉声：“娘，你糊涂了！”

从前她只觉得命运人，这是她的不幸。

若有的选，谁会想生下来药引，谁愿意替另一个人去死。

“我能问殿下一件事吗？”虽然她心中怀疑，却无法印证，如今周攻玉来了，她想，他总归是知地。

周攻玉眸微沉。“姜月芙的病没有好，你走后几月，她旧疾复发。”

小满呆呆地坐在屋许久，最后又想起来，被江所思带走的韩拾一直没有回来。

“是。”

周攻玉隐约猜到了小满想问什么。“你且说，我都会告诉你。”

“他是不是……又找人……”

小满猛地抬起看着他，黑亮的瞳睁大，膝上的手攥成拳，似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两个婢女将她牢牢着，手劲儿用得大了些，在她手腕留下红痕。

若不是陶姒，她不会苟延残到今日，或许早就死在冬至了。

姜月芙的命是命，难旁人就不是了吗？

周攻玉知她在想什么，轻声：“你莫要为此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那女见到程郢并不意外，必定是知姜恒知的份，可他不是说只程汀兰一人，永不变心吗？

姜月芙嘴角挂着一丝血线，里遍布血丝，伏在地上抓起碎瓷就要划向自己脖颈。

程汀兰捂着脸痛哭：“你她太疼了，你就让她过这次吧，下次就不用了，就这一次。”

程汀兰看着泪又个不停。

*

程汀兰抖着手从柜里翻找起来，终于找到了压在最下面的一包药粉，颤巍巍的拿起来，又回看了痛不生的姜月芙，还是下定决心走向她。

相府中，如今正不得安生。

听到他的话，她心里竟只觉得好笑。

周攻玉看了闭的房门，又将视线放在了药碗上。

可如今，她只觉得姜恒知冷血。

好像没有他不懂的事。

你还有我。

姜月芙疼得脸苍白，几乎要咬血来，瞪大望着他：“给我……你给我！”

那时候他是这么说的吧。

，他又觉得心里不舒坦了。

“让我死……放开！放开我，我不要活了……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我要遭罪……”姜月芙哭得嗓都哑了，终于放弃了抵抗，疼得都在发抖。

程汀兰哭了双，抱着她，央求：“放下吧月芙，很快就能撑过去，你能撑过去，若你了事，娘可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