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知对他有恩，从小教导，这事也不瞒他，看得来周攻玉心中有惑，便实话实说了。

周攻玉看见她，角勾起一丝笑意，让人把盒里的糖葫芦拿来。

即便小满知，他们不是怕她会死，是怕姜月芙的药没了。

姜恒知是二皇周攻玉的老师，周攻玉时常来拜访他。

真是个庸医，在丞相面前还敢胡说八。

小满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是极为突兀的，甚至让他有些猝不及防，直直地扑到他怀里。

湖面除了大雨浇的哗啦声，再无更多动静。

小满病了几日，模模糊糊地觉有人在不远，正小声谈着什么。

没有一只拉着她不放的手。

等到了相府，他才知那位病了的小，居然是姜小满。

“攻玉哥哥！”

“我娘亲没了，她不要我。”以后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小满说的

是姜恒知和一个陌生苍老的声音。

似乎有无数的事瞒着小满，她实在想不明白，往日牙尖嘴利怼得人不敢吭声的陶姒，为何在她生辰那一日就湖了。就算是因为痛恨姜恒知，也忍了十六年，本来还好好的，去一趟再回来就变了个模样，甚至疯癫到拉着她湖。

斗篷上一圈柔的兔将本就小巧的脸包裹着，像是个缩在壳里的幼鸟。

听到脚步声，姜小满立刻抬起，本来灰暗的眸顷刻就明亮了，有着熠熠的光。

女儿家小的躯撞他怀里，脑袋埋在他。即便隔着厚厚的衣，依旧能受到独属于女的馨香柔。

不过去......她不过是风寒，怎么会不过去？

周攻玉的手还抬起，僵着方才的动作一动不动，呼都慢了半拍，连一向沉稳从容的面都微微发生了变化。

除了一个姜小满，的确是没人在意她的死活。

几日后，听人说姜府的小病了，他以为是姜月芙，便命人备了上好的药材准备一起带去，临走前想到什么，又加了许多补血益气的药材。

陶姒死得蹊跷，也没人敢嚼。

周攻玉眉微皱，先是看了四周，这才面缓和，轻轻拍了她两下，语气温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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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姒是自尽亡，死得时候还要拉着自己女儿一起，说去难听，对外便称作是醉酒落了。反正也没人会在意她的死活，死因更是不会有人究。

隐约听到，那人长叹了一气，说：“不过去......日也快到了。”

*

而小满被救起来后大病一场，烧了整整三日，转醒的时候陶姒的尸都下葬了。姜恒知在这三日里表现得无比关怀，时不时就要问她可有好转，就连程汀兰都切了起来。

和以往一样，长廊的木栏边坐了一个人，等着他从此经过。

“我给你带来了。”

以往小满即便再怎么和他亲近，也不会大胆到这地步，将他都吓了一。

小满的父亲从不关心她这个便宜女儿，如今破天荒来看她一，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想再听清二人说些什么，却又是模糊不清了。

送完药，照例关心了几句姜月芙，周攻玉便要走了，如往常一般从长满紫藤的长廊离开。只是现如今秋，本来郁郁葱葱的藤蔓显得枯黄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