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捂住了，然后连忙去拉他，压着嗓说：“你发哪门的疯？上回那个烟儿还不够吗？你可怜可怜娘，娘只有你这一个儿，你若真这么丢脸的事，娘在这个家里也不用待了。你父亲还有其他庶，你上还有其他房的哥哥们压着，全依仗着你自小聪慧，能得你祖父几分喜，咱们母这才有几分面——”

曹氏的脸一下就白了，她勉笑：“你说什么？要娶谁？是哪家的姑娘？”

裴宜乐似是在想什么，倒是停住了脚步，曹氏以为劝去了，隔了一会儿又听他说：“我先前也是这么想当然的，我不能娶她，因为我们份有别，可如今我想的却是为什么份有别我就不能娶她？”

曹氏自然是有满腹的话要说：“你想想，且不说她低与咱们家有天壤之别，就凭她未嫁之时就能与你媾和，还生下孩，这岂会是什么清白人家的好女孩儿？”

“慢慢来，你要接他们母回来也不是不可以。”曹氏自顾自，“先前你祖父还看中李家的三小，谁知前段日突然发了恶疾——这事你也是知的。你年纪也说小不小了，这会你祖父正让人给你去说崇恭伯府家的小，听说人品样貌也是极好的。你乖乖的，切不可惹恼你祖父。”

说完彻底不再后的曹氏，径自就往外面走。

裴宜乐苦笑一声，：“娘就这么看重面？不为别的，那个孩我当初也是抱来家里过的，娘就一都不心疼他落在外面吗？”

“若我要娶她呢？”裴宜乐问。

曹氏看着儿远去的背影，一阵阵地发，混沌沌的脑里想的还是要怎么帮儿瞒下来。

“行，”裴宜乐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外走，“就照娘说的，我未娶之时就让她生下孩，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她的希望彻底破灭，曹氏觉得她和儿的未来都毁于今朝，于是睛一闭，往下倒去。

“娘，”裴宜乐转面对曹氏，一字一句，“我要娶她，难真的是一件难堪的事？”

可儿声声的“娶她”却在她脑海里萦绕不去。

一来娘的面可要往哪儿搁？”

“你！”曹氏气得几仰倒，又不得不再去劝他，“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这样的人家哪个哥儿还没有个庶的孩？”

曹氏连日来为了儿提心吊胆，本就没休息好，这会儿又被他一气，心一阵阵发堵。

曹氏又骂：“我就是把你给惯坏了，如今这么不听话，娘你也是为你好，等你祖父来就没你那么舒服了。”

“我要娶她。”

他也不知他当时在想些什么，或者说是本没把这些当一回事。

裴宜乐哪有心情听她说不知哪儿冒来的崇恭伯家的小，翻下床就自己去拿衣服穿，并：“我要去找她。”

这话听着耳熟，裴宜乐记起来上辈她好像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但当时的他却是一异议都没有的。

裴宜乐这回轻蔑一笑，不再理曹氏。

其实曹氏才不稀罕这个孙，但这话却不好再当着儿的面说来，怕激得他更加不肯听话，只能忍下一气，：“我也没说不让他回来，可这事总得慢慢来，日后机会有得是，即便是等你成了亲都不迟。

曹氏觉得自己有些不上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