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恋情一直持续到今年年初，许绍航突然删光了所有和然然有关的微博，我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他发的一些诸如知自己在失去一些东西，却无能为力的话，猜到应该是分手了。

我一直认为我们不会再相见了。

他们是今年年初分手的。

醉得一塌糊涂的人没说话，只是手臂又一次收，箍得人骨发疼。

乔然。

是荀乔然？还是然然？

可看到他否认的那一刻，我仍然腾起一无名怒火，彻底将这个人从我的世界里拉黑了。

可今晚的酱格外多，不知是不是老板走神放了太多，我拿起杯猛了两，终于压下那刺激的辛辣，但胃也跟着消失了。

这次他回答了，声音很轻，像是快睡着了，却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挣扎着仰起，看着这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又一次声问。

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

炸上裹了一层厚厚的蜂芥末，我咬了一，呛得鼻发，连睛都被刺激地眨个不停。

其实我一直都吃不了芥末，后来是无意间尝到了蜂芥末酱的炸，那刺激极的辛辣被醇厚的蜂压住大半，味反而香而不腻，层次丰富，自此，才无法自地上了这个味。

一莫名其妙的冲动从心窜到咙，明明没必要，却烈到控制不了，让我不得不问。

如果不是遇到齐响，不知是不是因为齐响对初恋的情，还是因为这个人实在是有病，我莫名其妙地想起许绍航，然后闲得无聊，就在微博上搜了他的ID，没想到他竟然没改ID，随便一搜就看见了。

当初发现那个签名的时候，我就直接微信问了许绍航，问他是不是和然然在一起了。他当时否认，跟我说他们只是一起玩游戏。

我沉默地盯着咬了一的炸，脸上倒映电视机里忽明忽暗的光，突然觉得，蜂芥末也是芥末，太多了，还是吃不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发现他虚伪极了。

他没再回答，那张困倦至极的脸似乎皱了一下，又似乎没有，一直扣着我的手臂却忽然松开了，我听见空气中，有人沉痛地吐了一气。

可能是太无聊了，也可能是他转发的微博很减压，我莫名其妙地养成了看他微博的习惯，频率不，大概一两个月一次，渐渐了解到然然是个西安姑娘，许绍航也因此搬来了西安，他们养了一只英短，不知叫什么。

连成了线，迅速在心中拧成一团。

早在创业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他对然然的好，但好归好，他一向有分寸，我也从来不会在友方面限制他。更何况，彼时我们已经分手半年了，我甚至没有资格去说什么。

夜已经了，我却仍旧睡不着，脆坐在沙发上吃夜宵，电视里正播放着闲时用来当英语听力的生活大爆炸，可惜一句都没听去。梨贴在我边，一直探探脑地闻手里的炸，但它太小了，才一个多月，我不得不用手肘把它推到一旁去。

那是和许绍航分手三年后，他更新得不多，大分都是转发猫咪和别的东西，偶尔会发一些和然然去玩的照片。然然则不用微博，她是个短发姑娘，比我一些，看起来清又练。

我是谁啊？许绍航。我不甘心，又问了一遍，嗓音却轻微颤抖起来。

许绍航。我听见自己叫他。

后来没多久，陈霓告诉我，她在朋友圈看见许绍航公开了和然然的甜合照，我没说什么，平静地过话题，甚至奇怪地松了一气，就好像那些因为分手而累积起来的愧疚，在发现他也没有要等我后，迅速消失殆尽。

我是谁啊？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