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

许绍航立刻夸张地哎哟了一声，叫完还盖弥彰地解释：这我也控制不住

我忽地冒这句话，说完就像打开了话匣，翻看着他继续：前年的时候，他过年就不舒服，但是想在家里过年就一直瞒着我们，结果年后住医院就晚了

还成。许绍航语气轻松，有一搭没一搭地着我的手指。

这家长大的孩自然是善良情的，许绍航更甚，他像是集齐了所有成长起来的模样，和我这样独自先决定的格相反，他几乎什么都这样跟家里商量，每天打电话的习惯，更是从我们认识起，就一直有的。

我从未跟别人提过这些，住医院到外公离世只过了一个月，仅仅一个月，这个在我记忆里一直善良亲切的男人，就从一个朗的变成一把骨。

姥爷还好吗？我问他。

我外公走了。

我其实猜到他最后想说什么，小辈里，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我的婚姻，我的家，还有我的债务。但泪却突然失去了功能，我甚至没有哽咽，平静地抚平了他的双，然后起去找外婆。

我被迫和他贴着，刚想动弹，就觉到一，直戳戳地杵在两人之间。

温的指腹在我下过，许绍航将我扣在怀里，哄小孩般轻抚着我的后背。

他走的那天是凌晨五多，我和表妹在床边守夜，后面困到迷迷糊糊时，忽然觉手被轻轻握了一下，糙的让我立刻惊醒，抬就看见外公里泪，他定定望着我，嘴嗫嚅着，像是想说什么。我俯凑近，想听清他说的话，却只有的气声，然后手又被轻摇了两下。

你现在很好，外公会放心的。他温柔地说。

许绍航没再说什么，只轻柔地将粘在我脸侧的短发顺到耳后，起走了房间。

是我还没准备好。

许绍航跟姥姥最亲，难怪会聊这么久。我着往他怀里靠，手指嵌他的指间，被他扣住。

房门没有关，我听见他笑着跟阿姨解释自己没有听见，阿姨也没在意，母俩絮絮叨叨地拉起了家常。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姥爷过一次大手术，之后好像一直不算太好。

整个人被搂抱着，好一会，抚在后背的手渐渐停了，许绍航收手臂，忽然了一气。

我想你。

太离谱了。我没忍住伸手掐了他一把。

一直到外公火化，我都没能哭来，心里说不什么滋味，甚至厌弃自己的冷漠，怎么能一滴泪都没有。

咙哽了一下，我闷在他怀里没再声，心那一怅惘好似散了几分。

许绍航的家和我不太一样。我侧过躺在床上，刚才情淡了下去，心里漫起另一惆怅。

耳边的嗓音却低沉下去，好似在说情话。

当初利贷的事情太严重，我不知，他的父母能不能再次接受我。

我盯着飘窗上的抱枕神，有两个抱枕上绣着兔，跟厨房的兔挂钩很像，可我无心在意。

这个视频电话打了好一会，等他回到房间时，我已经在网页上翻到了半个月前的新闻。

又被我掐了一下。但这回不叫唤了，双手从腰间往下，暗示意味极重地了一把。

我妈去姥姥姥爷那了。他贴在我后，温柔地将我往怀里揽。

他的父母十分恩，都是情好客的北方人，没什么架，连跟他讲话都像是好哥们，让人看着轻松又羡慕。

外公就这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