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疯人愿（3）

“上海那边你去一个电话，海关的余主任约他下周来吃个饭，错开周五。”周启待完，电话挂断。侍者将车正好也开过来，态度恭敬：“周总。”

周启略微颔首，然后绕到副驾，替赵西音拉开车门。

他来了电话，是秘书徐锦。

男人背影作挡，赵西音陷在一片影里。两人站得近，闻得到他上很淡的冥府之路。

周启脸沉了沉，显然被戳到了痛。

丁雅荷咄咄人，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恼其不开窍，“你倒是说句话！”

这时，一直沉默的赵西音忽然站起，“我乐意被谁，是我的事。”

失了立场，说什么都让人看笑话。

“您没听清么，她说，她不舞。”

丁雅荷气得差掀桌，或许是觉得自己长辈的威严没受半敬重，她站起，言语分外犀利：“赵西音你是不是有病？全学你爸那穷酸气了，你把自己当角了是吧，你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了是吧？赵文也是个拎不清的，放任你去旅游两年。两年，啊，两年！可把他大发了，瞧见这女儿都养成什么样了，不务正业不上班！不知人间疾苦，没有公主命你还真得公主病了！”

丁雅荷火冒三丈，漂亮的指甲尖狠狠戳了下她肩膀，“你倒是说话呀。”

周启置若罔闻，笑得温和，“有没有我的事儿，她说了算。”

丁雅荷气得脸成了绿，指着周启，说了句刀尖的话：“都离婚了，就不要来她的事了。”

“回家？”他边系安全带边问

又返去楼上。

——

周启说这些话时，嘴角带笑，痞气劲儿木三分。这态度已经够客气了，但用词还是忍不住糙了些。

然后扯着周启的胳膊，目不斜视地与他走了去。

赵西音好像延续了早上的那个梦境，她舞受伤，一朝跌谷底。有人惋惜，有人庆幸，有人隔岸观火。最后是赵文昨天敬酒赔笑的模样，他本该闲云清志，却一脚踏凡尘，凡尘不尽友好，还回来的都是嘲与不公。

正午光炽烈，光刺目得很，赵西音抬手遮住了睛。周启单手斜袋，右手举着手机搁耳畔，谈的是一个国外的材料供给度。他边说事，边不动声地往她这边走几步，恰恰好地挡住了直而来的光线。

丁雅荷料不到是他，神情尴尬了下，但底气很快恢复，冷笑一声，“我们母女俩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赵西音睛酸酸胀胀，人像被了力气一般，脊梁血都快垮掉。

这男声现得其不意，丁雅荷回一看，就见周启不知何时踏来，双手负在后，人站得笔直又淡然。一个字一个字的，力量千钧。

周启看了赵西音，不动声地站向她旁边，一个挡风避雨的动作。“她兴就，不兴就不，这么简单的理，她自己拿得住主意。她上不上班是她自己意愿，当个朝九晚五上班族也好，玩网店也罢，只要不犯事儿，卖药卖伟|哥，只要她兴。”

赵西音疼得像要裂开，她屏着一气，游魂似的说：“我不舞。”

来餐厅，赵西音松开手，周启的衬衫袖被拧了几褶。手臂稍动，褶皱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