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算了吧，有什么可补课的。他什么都会，就是不肯用心。江映桥说着冲里屋喊了一句，何牧云，这回收收心，好好读书知么？以后可可她说着说着声音竟然哽咽起来，听得他心里一惊。

然后他就糊里糊涂地回了房间，发了很久很久的呆，真的是发呆，脑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一直到江映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

几个人看见他，脸上都是一样的神，有哀痛，也有同情。他心如擂鼓地去帮忙，江校长却嘶哑着嗓对他说：牧云啊，以后就在这里，跟着你江叔和洛姨吧。

他住了快要一个月，江校长才院回家。

住了这么久的院，他看起来还是很不好，门都是学校几个健壮的育老师扶门的，洛姨和江映桥都红着睛跟在后。

不过好是他从此怕在江映桥面前丢人，虽然仗着聪明，逃课还是经常逃，好歹考试都考过了，险险得跟着升了班。

人从小都是同级不同班。不过刚中那会儿他总是在外打架斗殴，江校长看不下去，停了他一年学让他反省反省，所以他反倒比她低一级。

他隐隐地开始往不好的方向想。

他还是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执着的相信，他这回在江家住几天，他妈就会鼻青脸地来找洛姨哭，然后带他回家。

江映桥笑了一声，小时候我欺负你的时候叫你喊，这会儿都长大了，还喊什么啊。

江映桥的声音一直很好听，他很喜听，可是他不想听她哽咽的声音。

他的东西很少，书更少，只有些作业本和练习册，一会儿就收拾好了来，洛姨，我好了。

她端了一碗酒酿来，放在他桌上，趁吃吧，你不是一直喜吃这个。好久没给你煮过了，看看手艺有没有好儿？这回可都煮熟了的，放心吧。

他甚至很不愿意她在学校的广播站当站长，他不想她的声音全校都听得到，曾经动过念什么时候溜广播站里把那些设备砸了。可是她好像很喜广播站，所以他还是算了。

。他呆呆脑地喊了一声，才想起那是他小时候喊的，现在两人都这么大了，亏他想得来。

他大概脸真的很不好，洛姨红着睛来拉他，推他回了房间去，牧云，先回去歇一会儿，洛姨这收拾好了就来看你。要什么你跟映桥讲，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要跟她客气。

她说错了一，他很愿意她给他补课的，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听她讲话。

当时那怪异的觉，他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他整个人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心里痛得很厉害，像是被一把利刃猛地刺去，不断的翻搅，痛得他站都站不住；可是他同时竟然有一不该有的解脱和向往，他终于摆脱了那个充斥着暴力与哭泣的地方，他终于能在这个无数次给过他短暂地温的地方停留下去。

可是这一次，他妈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