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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一缸水,只觉这旅馆实在是周到妥帖。
他脱下身上衣服,又悄悄吞下衬衣口袋里的小蓝丸。
这段时间来,他的身子都快被东洋女人掏空了,不靠这个小蓝丸,根本无法一展雄风。
小美人,待会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不肏得你翻白眼,老子就不姓丰。衣服一件件脱落,他刚进浴缸,便觉浑身如雷劈一般,电流通遍全身,正想呼救,却眼睛一闭,被电晕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林瑾才冷漠地推开门,凝着躺在鱼缸,白皮猪一样的男人,遂从里袋掏出小刀,在他手腕划出几道深深的口子。
透明的水池,渐渐变得粉红,绯红,直至黑红
林瑾逐一检查丰鸿益的衣服,只找到一份信件,上面写着小田君亲启。她又去衣柜拿上早已藏在这里的衣裳,一套清朴的学生装。
她换上衣服,将蓬松卷发打湿,束成一个简洁的马尾,把信塞进里衣内,不疾不徐,又剥了片口香糖,送进嘴里咀嚼。
下楼时,天还未亮,依旧是暗的。
她慢慢往朝天门码头走去,轮渡还没有摆开,便坐在摊位前,叫了一碗担担面来吃。
她刚抚起筷子吃了几根面条,只见一个露天茅屋前,一个小女孩正在打摆子,而她身边并没有家人。
林瑾心一紧,走过去问,小妹妹,你不舒服吗?
姐姐,我一会冷得发抖,又一会热得发抖。小女孩抱着身子打颤。
你妈妈呢?
妈妈背着妹妹去码头给人卸货了。我身体不舒服,妈妈让我在这里等她。
你这症状有多久了?
我前日从防空洞回来,就有这症状了。家里莫钱,妈妈让我忍一下,可是我实在受不了。小女孩似抓住救命稻草般,抓着林瑾手喃喃。
不要害怕,你只是得了疟疾,吃了药就会没事的。林瑾安抚她,我去药店买药给你,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林瑾飞奔一般跑去药店,买了药回来,又问堂倌要了杯热水帮助小女孩服药。
她将剩下的药放在女孩身边,告诉她再吃三顿,病就会好了。
我买了花旗橘子给你,很甜,等妈妈回来,让她剥给你吃。
小女孩眨着泪光盈盈的眼眸,将几只橘子宝贝般搂在怀里,我不吃,我要留给妈妈和妹妹吃。
她又抬起懵懂纯真的眼眸问,姐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胜利,防空洞好多蚊虫,每次都将我咬得一身包,我再也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