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弯着腰，像哄孩一样地劝他：“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情冷漠症的症结竟然在这里。

“空罐都在那里。”

郝星星心脏像是被什么绞到了一起。

郝星星细长的眉微微勾着，“……”

她心慌慌地看着韩曜。

韩曜视线移向路，声音听似漫不经心，却在诉说着令人无比纠心的过往，“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正是因为我无论如何也忘不掉那天的场景。无论何时回忆起来，都清晰得如同在前发生。”

她细修长的五指攥到一起，不停错着。此时此刻，好像任何话都是苍白的。

“你不来，我一儿也不生气。”他一字一顿地说。

郝星星慢慢在他旁边坐下。

韩曜保持这样的状态，继续说：“我六岁那年，亲目睹，父亲杀了母亲，然后他又自杀了。”

郝星星：“……”

郝星星神情诧异：“不生我的气？”

韩曜轻轻叹气，“你不来，你在陪朋友吃饭。”他语气充满嘲讽，“这说明什么呢？”

郝星星惊得心脏提到了嗓。

她使力往上一提，男人却纹丝不动的。

他勾着下，视线瞟向郝星星的脸，“我大概，是不拥有这东西的。”

这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但她克制住了。

韩曜眸里笼罩着悲伤的情绪，瑟缩、恐惧、冰冷……甚至还包着一丝丝的绝望。

韩曜轻轻了下，“不生气。”

韩曜抬眸，直直地看她的睛里。

郝星星嘴张了张，总觉得自己要儿什么，让他从那无助恐慌中挣脱

韩曜睛轻轻闭了下，再抬时，里面分明现了嘲讽的气息。

韩曜冷冷的笑声在凌晨的街串，“因为我在你心里，并不是那么重要。”

稀里咣当几声之后，啤酒罐已经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它的落脚。

他表情受伤，难过，一双睛在郝星星的目光下慢慢泛红。

不生气在路牙上坐着喝酒？

疼，很疼！

韩曜微微皱着眉，“我，生自己的气。”

一个幼小的孩，亲见证了父母双亡的惨象，而且是父亲杀了母亲这令人难以想象的画面。

他正陷在童年恐惧可怕的场景当中，难以自。

韩曜轻轻挣脱开郝星星的手，将啤酒罐里最后那儿酒送间，五指攥着啤酒罐，几秒，啪地掷向了不远的垃圾桶。

韩曜顿了下，轻轻摇。

郝星星心尖一颤，“对不起”脱而。

“十罐？”郝星星鼻嗅了嗅，果然，他上有重的酒气。

他在前握的双手在微微地颤抖，脸上表情也呈现一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挣扎。

没有一滴泪下，但他的睛里却的的确确承载着的泪。

郝星星讶无言，她被他的表情给惊到，内心涌上一酸酸涩涩的觉，甚至有一丝想去拥抱他的冲动。

郝星星双手伸到韩曜的腋下，“你喝多了，我扶你回去吧。”

这个执拗的男人啊！

他竟然泪目了。

“我……”郝星星不知说什么好。

郝星星看不透他了，“你，还有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