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难眠。

没等他再发声音，杨楠就把那个小礼盒扔到了他的床上，抱着一大堆洗漱用品走了卫生间。

过了很久，车驶了地下车库。下车时果然又没有人帮杨楠拎行李箱，她费了些力气才把箱拿下来。想到还有几个行李箱在快递路上，她心里有些发愁。

她尽量摆一副和蔼的表情，和他说话：你好啊。你叫程凌霄是吧？呃你妈妈，她有没有和你说过我？

程母告诉她，整个二楼只有一个卫生间，在弟弟的房间里。这意味着她无论是洗澡、上厕所还是洗衣服，都得去他的房间。

她掏了一个小礼盒，包装简单。她好像听到弟弟又发轻蔑的哼声，有些烦躁地抿了抿嘴，快速补充，是我自己的小摆件。有两件，这一件给你。

池边上，终于，一辆黑的轿车在不远停下。但是没有人下车。

我叫杨楠，今年十七，比你大一岁。第一次见面，我给你带了小礼。

卧室在二楼，比她以前住的卧室小一些，但至少床已经铺好了，洗完澡就可以直接睡。

她不想再看这个幼稚的少年，只好别过去盯着窗外。

她旁边的母亲倒是拉过了她的手和她说了几句话，说这是她的爸爸和弟弟，又说了些其他的什么。音重，她不太听得懂，只好嗯嗯地回应。

小姨周末也是九起床。杨楠想到

门打开了一条。和她差不多的男孩刚洗完澡，只穿了，开门后黑着脸回床上、盖上被。

小姨声称不吃早饭会得胆结石，持要每天吃早饭。但她总是起不来床，于是饭的任务就落在了杨楠上。

小姨告诉过她，弟弟的名字是程凌霄。照小姨的话，他明明已经十六岁了，但现在却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十岁的小孩都比他懂礼貌。

她有些惊惶地坐上后座。开车的是个壮的中年男人，一言不发，只从后视镜里瞟了她几。坐在副驾驶的少年回，充满敌意地把她从上到下看了又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说不来，只好从鼻里又哼了一声。

不，不是杨楠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隐约听到少年轻蔑的哼声。她的亲生母亲连忙补充说：我想起来了，不是英男，是杨楠，是吧？我是你妈妈，我们来接你了。你弟弟要上课，我和你爸得等他下课才有时间过来箱放后备厢就行。

第二天是周六。杨楠六钟就起了床，悄悄溜弟弟的房间洗漱完，然后去厨房里了早饭。

是英男吗？

后备厢打开了，杨楠艰难地把箱提了上去。

程父程母已经走了很远，程凌霄也在前面，时不时回看她，发一阵嘲笑声。她赶拖着箱跟了上去。

杨楠赶挪开了睛，有不好意思。她没有急着把东西放到浴室，而是清了清嗓，试图和不太熟悉的弟弟打好关系。

杨楠不由得在心里痛骂房屋设计师，同时也有些理解了程凌霄为什么看她不顺。但没办法，她只好换上睡衣，拿着自己的各洗漱用品，敲了敲弟弟的门。

程凌霄的房间就在她对面，很大，还有一个台。父母的房间和客厅、厨房都在一楼。

粥很快煮好。杨楠坐在餐厅里，等着她的新家人来吃饭。

杨楠迟疑着走过去，副驾驶的车窗是半开着的，一个和她差不多大，长得好的少年从车里盯着她，但脸很臭，似乎不太兴。

她和他对视，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一张和小姨有些相似，但更衰老、更忧愁的脸向她笑了笑。

她从六多一直等到了九。

已经很晚，程父一家门就回房睡觉了。程母带杨楠去了她的卧室。

她努力不去想众多的烦心事，洗了个澡，洗完就回房间，在陌生的床上躺下了。

她已经觉到不对劲，狠狠咬着嘴，懊悔和恐惧在胃里揪成一团。但是他们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可能只是心大意呢

回家的路途漫长又难熬。她的弟弟低鼓捣着手机，经常回打量她，发莫名其妙的嘲笑声。杨楠丰反复确认自己的脸和衣着，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