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从我家去。

嗨，你好？

周渔低着走路，走家属楼大门才看到对面门站了个人，和那双睛对视的下一秒就像被了。

他在喝，昏黄光影里结动时那轻微的起伏只是一个开始，她明明心情很糟糕，可这样看着他，昨晚那个荒唐的梦就全都跑了来。

周渔突然指着墙角，在程遇舟低的瞬间就跑，却被拽住背包的肩带，她往后仰，后脑勺撞在他。

不是我吃，给我哥们儿言辞的，就是生日那天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他住对面七楼，程延清解释，那个傻发烧不去医院，在台球厅睡了一天一夜，我和周渔刚把他回来，行了不说了，我先送过去。

幸好幸好，幸好那只是一个梦，他什么都不知。

怕害死我？

程遇舟看他端着一碗饭，怎么不在这儿吃？

程延清只在院门喊了程遇舟一声，问他要不要去唱歌，说都是上次见过面的朋友。

嘶，好疼。

他没睡着，听得见。

老太太喜听收音机，独家院，也影响不到别人，程挽月上次拿回来的那一篮杏没吃完，老太太熬了两罐果酱，喝的时候加一勺，不算太甜，但果香味很好闻。

程遇舟陪老太太听戏，抬就能看到对面家属楼的灯光。

周渔说，当然怕，所以要提前问好。

算是认识了，不是陌生人，那么于礼貌她应该打声招呼。

嗯。

他刚走大门，就和程遇舟面对面碰上。

程延清不会饭，多只能煮碗泡面。

程遇舟侧过，让程延清先来。

少年埋在被里的脸来，长时间烧导致他眶都是红的，角也泛着气，如果我说没有喝，那么明天死了就不关你的事了，是不是？

我是不想，我连自己的生活都过不好，哪还有力去别人是好还是坏，但是言辞你吃药吧。

你去打球了？

天气这么，你的力可真旺盛，程延清也喜打球，但天气实在太，球场又总被阿姨们占着广场舞，他有一段时间没打了。

你吃了药我自然会走，周渔倒好一杯放在桌上晾着，要洗澡吗？你衣服上的烟味很难闻，睡着也不舒服。

有老鼠！

她甚至还往他的嘴上看了一。

他屋洗澡换衣服，程挽月不在，家里清净很多。

过了一会儿，有人从家属楼来，脚步声很轻，程遇舟看时间，从程延清端着饭去开始到现在，已经将近半小时了，之前又待了多久？

可她在梦之前还了很多愚蠢又搞笑的事，从这里到她家的那段路上，她像是游乐园里用尽招逗人开心的小丑。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你。

喝酒了吗？

言辞，你这样吓不到我的。

她应该说什么？

得很低，周渔拿起遥控关掉了。

钱漱老太太听说言辞在发烧，就让他把泡面倒了，重新煮一碗手工小馄饨，放了虾米和紫菜，最后滴上几滴香油，让他给言辞送过去。

程遇舟说不去，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