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不敢睡太久，天一亮，她便迅速爬起来到西边伙房吃完早饭，揣着文书匆匆忙忙往大理寺去。

次日一早，天还黑着，孟景在睡梦中便迷迷糊糊听到了外的动静。翻个，想着大约是隔沈大人早起上朝去了。这官往上一，便连个懒觉也没得睡了，向来嗜睡的孟景觉着，若人生不能睡懒觉，真是最没有意思了。

孟景猛回，见到是陈方便又笑了笑：“这时候还不走啊？”

她抱着厚厚一摞封好的卷宗送到翰林院，翰林院书吏写好存簿记，另一人便抱着那摞卷宗了一窄门。孟景伸长了脖朝里瞧了瞧，看着黑漆漆的好似很神秘。这时忽有人走至她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沈英不想与她说太多，神情中疲倦难掩，有些忍着清醒的意思。

“两人何以成群？”

本以为一天无甚要事，没料大伙儿却忙得很。孟景初来乍到，诸事还不大清楚，便些誊录卷宗的活，一天下来手酸得不得了。

孟景心里已翻了白，就知会这样，便驳：“成群结队才是奇怪！”

沈英并不想打击她这年轻机灵的劲儿，却也忍不住了一句：“稳重些。”

陈方仍是笑得淡淡的：“人都说街乃世间难得温柔乡，孟兄却说得好似很不堪一般，倒越发令人想去一探究竟了。”

孟景不愿将话说绝，至少不能拒绝得很生，便：“见识温柔乡这等事本就私密——”她凑近一些小声说：“难不成贤弟喜让旁人知自己睡了哪个姑娘？”

：“谢相爷赏赐！”

原来是让她将已结案的一叠卷宗送去翰林院存底，孟景本以为大理寺存卷足矣，没料翰林院也得存上一分底。想来恐是怕哪边失火或是不小心毁了，还有另一的存底可供翻查。

陈方见她说话这般无遮

陈方却不答，也学着她的样瞧了瞧那窄门里，说：“孟兄可瞧什么？”

孟景忙摆摆手，脸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我就随意瞧瞧。”

孟景也不傻：“贤弟若这般好奇，得空自个儿去一趟不就成了？”

孟景抿了下角，站在门跟个傻似的，将地上一块石踢得老远。她看着那亮着的窗，默默琢磨了会儿，便下台阶，往伙房找吃的去了。

“这个——”孟景谎话随来，“去过的。”

“恩。”陈方看看她，淡笑着忽然问，“孟兄可去过街？”

“你不过十七岁，净净的年纪，岂能去街那地方？依我看街也无趣得很，尽是些大腹翩翩满脸褶的人才去的，同那些人溷在一块儿，多没有意思。”孟景自然怕他说要一同去街这话，便先将嫌恶之言放在前。

沈英惜字如金，也不多说便关上了门。

陈方神情净，：“我倒是没有去过。”

天将晚，她瞅见一同僚桌上卷宗堆积如山，正想开问，却不料那边大理寺少卿喊她过去。

光线虽暗，孟景倒也瞧他一脸疲态，便很是识趣地抱着枇杷，退后一步略躬：“相爷早些歇息，下官这便告辞。”

“独自一人前去街，总显得有些奇怪。”

孟景，眉目间笑意都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