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事早，三岁时的事情还记得，那时候他娘说要他她添个弟弟妹妹，结果却难产了，一尸两命。

她心里没有底。

自她成了亲，还没有过这样茫然无措的时候，褚清辉忙安抚：“那就先不和表妹夫说了，咱们立刻回京，再找几个大夫确认一番，好不好？”

“可是表妹和妹夫成亲比咱们晚，孩来的比咱们早。先生之前说我还小，实际上我比表妹大几个月呢。”

第二年，他爹给他娶了后娘，很快有了新的弟弟妹妹。家里生计困难，人越来越多，渐渐的，那家中没了他的立足之地。

褚清辉直接把林芷兰送到了张府，让张家人去请几个大夫，只说林芷兰在山上吃坏了胃。

滋：“果真是个好消息，今日这件事，紫苏是功。快，还得派个人给妹夫传信呢。”

褚清辉在他怀里支起脑袋，“先生想不想要个孩？”

林芷兰缓缓了。

“真没想到，表妹这么快就要当娘了。”她回想一番，两人小时候手拉手一块儿玩耍的场景，似乎才在昨日，一眨，连孩都要有了。她忍不住低瞧了瞧自己的肚。

闫默沉默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她的背。正当褚清辉以为他不准备再说话，被他拍的昏昏睡之时，却听他：“我的母亲是难产而亡。”

夜里闫默回来，见她已经回了府，有些惊讶。

褚清辉一直陪着林芷兰，等用过午膳，看着她睡下，方才回公主府。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着她，纵容着她，若反过来，叫她去疼一个孩，叫她为一个孩负起责任来，能否到？

开了，后面的话就好说了，闫默缓缓来。

褚清辉叫人打给他洗漱，一面把今日的事说来。

闫默洁了面，转过来，正好看见她的动作，“怎么？”

原本她们准备再在别庄里逗留一日，此时上就收拾了行装，褚清辉特意命人在车里叠上一层又一层的锦垫，唯恐林芷兰受了颠簸。

褚清辉摇摇。其实，今日看见表妹和张家人的喜悦，她有羡慕。但若往了想，如果下自己有，她真的好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准备了吗？她真的能够当好一个母亲？像母后那般，像姨母那般？

闫默摸摸她的，“不急。”

六岁生辰那天。他爹将他带去山，说要打一只狍给他生辰礼，却将他丢在潭边，再没有回来寻找。

回家的路他记得，但他并没有往回走，成了

张家人一派喜气洋洋，立刻派人给亲家递信，又命一个下人在门守着，只要张志洲一来，就让他不停蹄往家赶。

褚清辉一下睁大了睛。她从未听闫默说过过去，只有当初定下他为驸时，父皇曾调查过，知他是个孤儿，自小被上清宗收为弟，除此以外一无所知。

三个大夫诊断下来，除了一个诊不什么，另外两个都说是喜脉，如此才真正定下心，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张府众人。

林芷兰拉着她的手，“可我心里有没底。”

“在想什么？”睡前，闫默问她。

“别……”林芷兰听见这话，有了反应，忙阻止，“表，太医会不会……诊错了？”

“怎么会？”

记挂着这件事，褚清辉一整个晚上都有些心神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