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陪我去看看吗？”

“他放。”

即使乔父再木讷，也知这女婿指的是谁。

今晚陪夜的是陈瀚文，医院的陪护床又窄又短，一般陪护的家属很难睡得好，前几天都是乔父乔母守夜，陈瀚文先前也提过守夜，乔母都拒绝了，今天也不知怎的竟同意了。

“分手了又怎样，这几天你不是也见着了，瀚文那孩对咱乔桥是咋样，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乔桥她现在傻，但我可不傻，说什么也不能让这未来女婿跑了。”

“啥”

“你母亲怎样了？”话刚乔桥便觉得不妥，暗骂自己没脑，哪壶不开提哪壶。

欸，不过不对哦，她跟他又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啊。

“那就不去了。”

医院一到晚上十就熄了灯，乔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什么睡意。

“哦，可是粥真的要凉了。”乔父说，“再等会儿，乔桥就没法喝了。”

的天儿，再不把粥送去都凉了。咱乔桥还咋喝？”

“小陈的照片。俩人穿着中校服一起照的，我瞧着像是乔桥一的时候。还有那回，我不是托老姚给咱闺女介绍个对象么，开聊得好，结果后来那男孩专门打电话埋怨了老姚一通，说是咱乔桥不清白，不仅有男人，还让那男人打了他一顿。”

乔桥再一次埋怨自己。

“可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好，那他们当时为啥分手？”

“……”

乔母笑起来，“可不就是小陈。这人啊，年轻时候总是太较真，不肯有一妥协，以为人生还长，没有谁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到老了就会发现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可咱乔桥不是说了么，她不喜这人，而且姜媛也说了，他俩已经分了手的。”

“怎么了？”

乔母没好气地凶他，“一碗粥重要还是未来女婿重要。咋一都没有。”

陈瀚文的声音从不远响起来。

乔桥心里一惊，差坐起来，“这……这不太好吧，你母亲她不喜我。”

“后来我就托人去问，又听说，那男的还跟乔桥是邻居。”乔母耸眉，“我先前去看乔桥时，刚好就见过她邻居。你猜是谁？”

果然陈瀚文没回答。

即便乔父敦厚，也是忍不了别人说他女儿句不好。

幸亏是在夜里，还关着灯，才没那么尴尬。

“年轻人嘛，分分合合都正常，而且我跟你说，那丫啥心思我是门儿清。你还记得你派所那回不？”乔母撞撞他的肩膀，“他俩走了后，我去收拾乔桥房间，你猜我看到啥了？”

乔父哪里知。

“哦。”她想了想，还是说，“一定会没事的。”

但乔桥还是不自觉屏住呼，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乔桥原本想抗拒，但一看父母脸憔悴，袋乌青，便什么也说不来。

就在她以为会这样沉默到睡着时，他忽然开了，“听说明天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