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载沉站在窗前，望着阿宣蹲在墙角下忙着掏蛐蛐，自得其乐。

……

刘广刚才叫他随意，自然是客。

他睁开睛，看见阿宣推开门，在门里探探脑地张望着，一看见躺在床上的他，立刻跑来推他：“聂大人，你真的一个人在这里睡觉呀？我刚去厨房找吃的，王妈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睡什么啊，天还没黑呢，你带我去开车。”

小的婚事也就罢了，但聂载沉，老爷到底打算怎么惩戒，刘广心里是半底也没有。人都叫回来一天了，老爷却没半意思表示，到底打算怎么惩罚才够解恨？

主人的吩咐，他不能不从。现在追上了，见他没问什么就掉回城，只得安他：“你别担心，我们老爷不是没分寸的人，何况，小也不会不你。”

聂载沉朝他笑了笑，上了车。

老爷在塘边已经钓了一下午的鱼，钓上来，放回去，再钓，再放，周而复始，始终没有起来。

聂载沉翻坐了起来，摸了摸他圆乎乎的脑袋，微笑：“我有事儿，暂时不能带你开车。你自己去玩吧。”

门外虽然就是一个院，木欣欣，现在除了他一人，周围也不见别的任何住客，但这个白天，聂载沉一步也没去，等在这间形同囚牢的屋里。

老爷吩咐的时候，从他的神和语气里，刘广瞧不他到底想什么。但十有八，九，应该是一夜过去，觉得这样轻易放了人，未免太过轻巧，所以要把人再回来怎么加以惩戒。

每当有难以决断事时，他就会一个人这样钓鱼，对此，刘广早司空见惯。

刘广也不知白老爷突然命自己把聂载沉叫回来的目的到底何在。

事情是这样的，一早，天刚亮，昨夜仿佛一夜没睡的老爷就了屋，叫他去巡防营看一下聂载沉还在不在。要是已经走了，把人给叫回来带家里，当时也没对他说要什么。

聂载沉顿了一顿，没有说话。

他的爷爷这个下午倒都在后院的塘边钓鱼，但他才不会那么笨，主动凑上去让他问自己的功课。

阿宣撺掇不动他，只好自己跑到院里玩。

刘广猜测他考虑的，应当是小与顾家的婚事，以及如何置聂载沉。

他好像被遗忘了。天还没黑，他索就和衣躺在床上，闭目休息。假寐的时候，忽然听到门起了一动静，仿佛有人蹑手蹑脚地靠近。

一个小时后，车回到白家。刘广将他从僻静的后门带了去，领到之前他曾住过几个晚上的东厢客房，叫他随意，自己匆匆离开，去向白成山复命。

阿宣抱怨：“今天是怎么了。刚才我去找姑姑，她在房间里，也不来，门还反锁了，我连都不去！你们这些大人，奇奇怪怪，真是没意思！”

天渐渐暗了下去，刘广正想开，劝

自己“”这样的事，白成山昨晚气上没当场掏枪一枪崩了自己，已经是客气了。现在他回过味，不让自己就这样不受半惩戒地离开，也是人之常情。

，没问什么，只朝刘广了，转就朝车走去。

刘广不禁替聂载沉一把汗。

白成山一直没叫他，刘广也没再来。除了中午和晚上有个自称王妈的过来给他送饭，此外再没人踏足这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