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啦，你们这最近的宾馆在哪儿？我还是住宾馆吧，”王志洋没去，走过去拉方琛，“你去收拾一下，跟我去宾馆住。”

第二天从修复室来的时候，方琛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王志洋背着双肩包现在了门，一脸的嫌憎：“这什么鬼地方？，真难找。”

为什么就不能规规矩矩完她该的，不留痕迹地离开呢？

吴忠军像只落魄的老猫，缓缓地放下了手机，远河面的灯火黯然缥缈，映着他苍老疲态的脸。

爸爸欠他的还不够多吗？难让她再欠一次？

“坐了一天的飞机，燥，”王志洋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拿一瓶矿泉喝了几，看着站在台阶上的方琛，“气消了没有？该跟我回家了吧？”

他得走了，吴忠军在心里盘算，等到儿一拿到毕业证就走。

夜里三，她试着拨了一下陈牧的电话，但在接通前及时掐断了。

王志洋家境殷实，又是家里独，几乎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业余假日时间去的不是韩日，也是欧洲的发达国家，从来没往西北偏远的地方来过。

“那你是怎么被她认来的？吴叔，我的事你就别了，你也不着，有时间多陪陪儿，天有不测风云，要学会珍惜当下。”

至于那个他一心想确认的女孩，那位方小，他只能对不起了，只希望她不是袁龙的什么人，但愿她还在自己单纯的世界里，安全地生活着。

方琛曾经以为，陈牧和杜靓妮之间的事，真的只是他自己的事而已，然而到了晚上，临到夜人静的时刻，她便再也骗不了自己。

她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介怀，在对待杜靓妮的存在上，竟如此不淡定，尽她为了自己那份没来由的自尊，并没表现来。

电话里的声音漠然置之：“吴叔，你现在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是不是人老了都会这样？”

她很清醒，抑制不住的清醒，原来那并不只是陈牧自己的事。

如果这次不是方琛死了心跟他断联，他大概也不会去董雪那儿闹，要到这儿的地址。

阿依莎从屋里来，正想问王志洋是谁，看到两个人的表情便明白了一半：“你是方琛的朋友吧？”

“不是朋友，是男朋友，”王志洋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叫我小王就行。”

方琛走到一旁避开他：“你愿去哪儿

“她边有个警察，你要真动她……”

当年要不是他借钱给你妈看病，也不会有你们弟了……”吴忠军望着哗啦啦的面，声音颇为激动，“你这是恩将仇报。”

他们一家要离开吴懋村，离开云来县，去北京，去广州，去海南也行，离这儿远远的，离那个人也远远的，他动了杀心，已经是半个疯了。

话还没讲去，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吴忠军被对方的态度激得大动肝火：“就算最后确认她份无误，也对你产生了不了什么威胁，她什么都不知。”

方琛最终没有拨打那个电话，然后一直睁到天亮，失眠了整个通宵。

那些让她难以抉择的事情，难摆上桌让陈牧重新选一遍吗？

阿依莎惊怔了片刻，忙邀着王志洋往里走：“王先生，里面请吧。”

如果明知前面是条死路，难要他和自己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