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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似的,洵五都束手无策,再打下去人就活不成了。
没事,我有法子。顾叶白点点头,不多做砌词,却给人莫名的踏实感。
说完,她便先走一步,推门进去。
刑讯室里,血腥气浓稠得几乎要在空气里结块,从外面进来的人,难免要被冲得皱眉。可顾叶白像是没有嗅觉般,面上纹丝不动,快步走至那人面前。
犯人神志恍惚间抬头,却在认清眼前之人面容后霎时剧烈晃动,将铁链碰撞出刺耳声响。
怎么,认识我?她活动着手腕,呼吸间溢出浅淡的嗤笑声。
你,你是
是我,你们大概都以为我早死了罢。
顾叶白毫无顾忌,也不怕身后的聂宇他们听到。
本来呢,我与你们算是合作愉快。这些年我也给了你们我应付的价钱,最后连命都搭上了,算是两清了,你们用过就扔,死活不顾,我也没半点在乎。
只是,岭北似乎信用不太好。这难道是你们一贯的做事风格?光明正大的拧不过人家,偏要暗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玩意。我与你们无仇无怨,可你们偏偏碰了不该碰的人
顾叶白仍是笑着,可眼神早已冷了下来。
那就休怪我没有合作精神。
她随手掰着指节,喀喀的响声在幽暗里显得分外瘆人。说完,也懒得去看那人的表情,自顾自地对旁边的守卫吩咐了些什么。
守卫看一眼洵五,在他点头后将顾叶白要的东西一应备好。
简单到让人奇怪,不过是一盆水,一沓薄如蝉翼的宣纸。
顾叶白慢条斯理地拈起一张纸,透过轻薄的纤维笑看那犯人一眼,随后将纸浸入了那盆水中。
怎么样?招吗?
顾叶白捻出第五张纸,将纸的边角把玩得皱起又捋平,瞥一眼刑架上的人,轻声问道。
浑身的筋脉都在颤抖,窒息的剧痛似要将肺腔都撕裂,可每一次呼吸都是饮鸩止渴的加剧,纸张和液体黏连,好似将所有呼吸的渠道都阻塞,却又给他微薄的喘息施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甚至连凄烈的惨叫都无从生发,死一般的寂静之下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透过近乎透明的纸张,眼睁睁地看着顾叶白遗憾地耸耸肩,抬手要将第五张纸叠加上来。
突破极限的痛苦,让他无法再忍受,在第五张纸距离他的面部只有毫厘之时,犯人终于崩溃地捶打刑架,血肉与冷硬的金属直面碰撞,用力到鲜血渗出也无知无觉。
顾叶白放下纸,转身对聂宇颔首:成了,招供的内容我还是回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