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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宁已经能坐起来走动了,宫中派人送来了赶制好了的嫁衣,让她试一试。
后天便是大婚了,那嫁衣虽然是现赶出来的,却一点都不寒酸俗气,泛着水光的绸面苏绣,大红色配上金线,在安宁身上却一点不显着俗气,反而有种妩媚动人之意。
安宁咳嗽两声,若兰便小心问道:公主,可是哪里不舒服?
安宁做了这么大一场戏,是确确实实生了一场大病,前几日还能装一装不吃药,后面是真的昏了过去。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事儿终于要成了。
安宁摇摇头,褪下衣裳,用只有她和若兰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我要的东西,怀清可弄到了?
若兰点点头,面露迟疑之色,犹豫道:公主大病未愈,真的要用那东西吗
安宁皱着眉头:这些苦都吃了,怎可前功尽弃?如果不用,那天晚上我如何演过去不必再说,你只记得那天晚上,必要掺在酒中,再端给我。
若兰点了点头。
安宁叹了口气,夏日的蝉十分吵人,她盯着看了会儿窗外的景色,疲惫地闭上双眼。
扶我上床罢。
是。
公主的大婚定在了六月十六日。
事出突然,及笄大典便取消了,大婚也一切从简。公主病着,便直接在公主府,等着两位驸马来,便直接拜堂成亲。
宴席坐了不少人,多数都是来看好戏的,毕竟谁都没见过两位驸马娶一位公主的,他们灌了贺章和沈南丘许多酒,一直到了天黑才肯放他们走。
沈南丘不能喝酒,许多都被贺章挡下了,幸而贺章平日在军中喝烈酒习惯了,这才没被灌倒。
他们两人沉默走着,到了洞房门外,一齐推开了门。
安宁坐在床上,她没用面饰遮挡,用的是红纱盖头。贺章和沈南丘在婆子的指导下,一起掀开了盖头。
安宁天人之姿,并未浓妆艳抹,只堪堪点了朱砂抹了胭脂,用黛粉描了眉,却已经足够美艳动人。
贺章吞了吞口水,想要坐在她身边,却被婆子和若兰拦住。
若兰身为大侍女,头上带了朵喜庆的红花,此时笑语晏晏,端着三杯酒,先给了安宁一杯,又对着两位驸马说道:两位驸马爷别急,须得先喝了这交杯酒才行。
交杯酒是用合欢酒倒的,酒不烈,却是极好的情动之物。
贺章拿起一杯,递给沈南丘,然后自己拿起另一杯一饮而尽。
沈南丘自然不甘落后,他咬咬牙,也一口吞了下去。
安宁被人扶着,也喝了酒。下人们又说了些吉祥话,这才笑着关上了门,去领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