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坐直一，肃穆，“你少给我装蒜。妖王的妖火和符火是差不多的东西，都不是真的火，普通人本看不见。刚才妖火一起来，你二话不说直接就扑上去救小甲它们，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你完全看得见是不是？”

顾宁气成河豚。

这家伙捉妖世家，天生质特殊，居然不用继承小铜门也不用变成收妖人就能看见妖怪！

夕落到河对面，隐到山后不见了，小纸人们大败耗，凯旋而归，一看见远坐着的顾宁和楚轩，也不再骑大豆，兴奋地飞扑过来。

“旋风算什么，我的闪电刚刚来了个群杀！”

“别的？比如？”楚轩看一远的小纸人们，终于笑悠悠，“你是不是说那边那群飞来飞去打架的灰小耗？还是说你上次收的那条透明小龙？绿睛狐狸？还有你送铜门的那个穿紫衣服的老大爷？”

“收妖的也有放假的时候。”顾宁看着小纸人们飞来飞去地械斗，“再说了，收了它们，你陪小甲它们打游戏？不过楚轩，我想起来，还有一笔账没跟你算。”

楚轩神不变，像是从生下来肩就长着个小纸人一样，一脸的习以为常，脚步却稍微慢了一稳了一，好像唯恐它掉下去。

楚轩只是笑，并不否认，明显就是认了。

所有纸人同时静默了一秒，随即假装无事发生，又烈地讨论起来。

楚轩但笑不语。

顾宁继续推理，“你能看得见妖火，就没理由看不见符火，前一段时间你跟我一起捉妖，每次我符火的时候你一反应都没有，全都是在给我装，对不对？”

见他脸上毫无异，小纸人们胆量大起来，楚轩和顾宁肩并肩走路，小纸人们越来越放开了胆在两个人的肩和胳膊上蹦来蹦去，好像这么多年的隔阂都不存在。

顾宁怒，“故意把我当猴耍？我现在怀疑，你这双破睛，是不是还能看见别的？”

他！全！都！能！看！见！

太坏了。

楚轩顺从地被她压倒在地上，并不反抗，只捉住她的手，“女侠饶命，这双招还是给在下留着吧。否则怎么看到女侠捉妖时的英姿？”

“楚轩！”顾宁扑到他上，一双手变成九白骨爪往楚轩脸上招呼，咬牙切齿，“你这双睛能看见的东西，反正你自己都不承认，不如脆挖了算了。”

小纸人们飘飘扬扬地落在顾宁的肩和胳膊上，叽叽喳喳成一片。

楚轩笑问，“什么？”

凉风习习，楚轩优哉游哉地坐在顾宁旁边，看从小到大看惯了的河边风景。

他一直死都不承认的事，两个人为了这个吵了那么久的事，他其实本一直都能看见！

趁着刚打完仗的兴奋劲，小甲试试探探地从顾宁的肩一蹦，落到楚轩的肩。

大豆绕着他们的脚边转圈，呜呜地表达不满，仗刚打完坐骑就不要了？打算鸟尽弓藏

“宁宁你看见我那一下旋风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