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就更加的和乐了。

夏老太太和夏三叔都很动。夏老爷觉得大儿心里还是明白的，而且这话说的实在是好。

夏二婶就瞟了陈杏儿一。夏至立刻就看了五月一。五月就没让夏二婶说话。大家先挤着坐了下来，田氏、夏二婶和夏三婶还有五月都是挤着站着的。

夏二叔嘴甜，总夸菜好吃。他夸的菜肯定是夏老太太掌勺的。夏秀才也一声声娘地叫着，还敬了夏老太太一盅酒，说是激夏老太太一年的劳，服侍的夏老爷好，让他们儿女的安心。

团年饭不仅菜品丰富，而且菜量非常的足。夏老爷最乐意看儿孙们吃他，夏老太太也从来就不是小气的人。

“十六，那待会你吃完饭我找你玩啊。”孙兰儿就跟夏至说。她今天往家里拿了炸，又拿了这么一大碗的白米饭，等会饭后收拾好了，孙王氏也不会阻拦她找夏至玩的。实际上，孙王氏这些天可没少嘱咐她，让她好好地溜须夏至。

这话是真心假意，将来能否实现呢。这话他好听啊。夏老爷听，夏老太太对夏二叔也没大指望，他能这么说，夏老太太心里也觉得熨帖。

夏家本来人就不少，现在又加上郭家三，大丫、二丫还有一个在这过年的陈杏儿，一桌可就实在坐不下了。

“我能安心在外，就是我娘把我爹照顾的好。还有我三弟，那是个稳妥的人。有我三弟在边，我真是啥都不用担心。”

“行，小龙你帮我记着，记着，

等夏老爷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大家举起酒盅来喝了一盅酒，夏、夏杨就挪到了郭喜那一桌去吃饭了。至于田氏、夏二婶和夏三婶三个，她们要照顾孩，来往添菜、酒，几个人坐一个座位，倒是也和和睦睦的。

陈杏儿挨着腊月坐着，她没动。

大过年的，有这么多不用自己掏钱的好东西吃，就算是那刺心里也乐，也就消停了。

“我娘……跟我亲娘没两样。儿是没能耐，儿要是有能耐，肯定十个的孝敬你老。”

“嗯。”夏至。孙兰儿就兴兴地捧了饭回屋去了。

“二哥，你的话我给你记着。”小黑鱼儿咽下嘴里一块鱼，大声地说。

团年饭团年饭，要是一家人还分开吃，那成什么事！

夏至将自家的门关好，然后和田氏、大丫、二丫一起端了饭往后院走。大丫和二丫显然是重新梳洗过，脸上已经没有了哭过的痕迹。到了后院，两个人的脸上还都带了笑容。

郭喜还算有力，虽然夏老爷要他跟自己坐，郭喜还是提坐另外的那一桌。到后来，就是郭喜一家三，还有大丫和二丫坐了过去。

夏秀才没提夏二叔。夏二叔吧嗒吧嗒嘴，觉得有儿不是滋味。他也举起酒盅敬夏老太太。夏秀才刚才说过的话他要是再说那就没新意了。他先是表示赞同夏秀才的话，然后就提到小时候夏老太太如何照顾他和夏秀才的生活起居，对他们如何如何的好。

大家都喜笑颜开，最开心的除了没什么心事的小萝卜们，就是夏老爷和夏老太太了。

孙兰儿明白夏至的心意。两个人的情到了某程度，激的话就成了多余的。

家上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夏至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