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就换吧，她一个女人家，带三个孩确实是不易。……我不是心疼东西，我不是那样的人。就是那个人的脾气，我有儿看不上……”

照村中人的说法，孙寡妇就是命不好，还克男人。她嫁过两回男人，结果成亲没几年，男人就得病死了。现在她边带着一个儿两个闺女，大闺女还是她跟前一个丈夫生的。

也就是换了多少斤的大黄米、小黄米，又换了多少斤的生。然后，夏老爷的脸上就有些讪讪地，他瞅了个空，见夏至几个都往旁边去了，才告诉夏老太太，他还换给某人多少斤麦。对方用粱米换，一斤换一斤半。

夏老太太这么慈和的人，也有不对付的人。

看到夏老爷没事，夏至又在院里玩了一会，这才到上房屋中来。

夏老爷这一好，生气了不打人，也不摔东西，他就默默地一个人去活。

夏老太太就赶忙张罗着照看夏老爷，换粮的那一儿小矛盾就烟消云散了。

夏老太太沉着脸，也不夏老爷是去哪儿了。

“生啥气，不值当的。”夏老太太就轻轻地叹了一气，然后絮絮地将事情跟夏至说了。这个孙寡妇夏至也见过，人长的不咋样，但是能说会的，也算是妇女群中的英雄了。

夏老太太说的那些病，孙寡妇恐怕是有的。不过夏老太太还是心。

“是他家。”夏老爷陪笑。

“哎……”夏老爷就拦着，不让夏老太太这么说，“她一个人拉扯几个孩，日过的穷，不容易。一年到一大家也吃不上一顿白面。咱家要是没有就算了，咱家这不是有。……在咱也不算啥……”

夏至在旁边听见了，就没吭声。这件事夏老爷特意跟夏老太太说，一定是有缘故。

“不算啥，那也是孩们吃苦汗挣来的。”夏老太太不由自主地提供了声音，“你咋就这么糊涂呢。她要是老实人，我啥也不说。她就是看人下菜碟，就看你心，脸薄，拿你抹不开……”

孩们都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夏至心中暗笑，悄没声儿地带着大家伙来。她还往后院菜园去看了一。夏老爷脱了外面的褂，上只穿了贴的月白对襟衫，正在后院里整地。

因为家里没啥劳力，孙寡妇的日过的不太好。但她很能张罗，村里好心人经常送些东西给她，其实日还能过得。

夏老太太已经不再沉着脸了。她还问了夏至一句知夏老爷去了哪里不。

“我爷在后院活呢。”夏至就说，“，你跟我爷生气了？”

夏老爷就不乐意了，跟夏老太太小声拌了几句嘴，就怏怏地往后面菜园里去了。

夏老爷在后院活，了一的汗回来。夏老太太看他外面的褂只是披着，就着急了，怕夏老爷着凉生病。

这就是夫妻、老伴儿，这就是生活了吧。夏至若有所悟。

“我说别人家也没脸占这个便宜。”夏老太太就冷笑了起来。一斤半的粱米换一斤麦，对方确实是占了便宜，市面上就没有这个换法。

门换粮的事。

月到中秋，八月节是团圆节，夏老爷早就给府城的夏秀才捎信儿，

果然，夏老太太就微微皱起眉来。“是孙寡妇家要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