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的嗓音轻轻落云清耳中，却是叫他心升起一委屈与酸楚。他直视着前神平淡的女，平稳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丝颤意，“跟我这个徒弟比起来，他对师父而言更重要吗？”

又提那个人。

杀妖怪，是为了师父。

石又问：“在我走后，你都了什么事？”

师父下这样一件大事，将会背上一份莫大的因果。天承负，因果报应，云清以为，只要自己消灭了那些妖怪，说不定能替师父将功折过。

看云清里的固执，石有些无奈，她接着问：“那他呢，也是你杀的？”

他快要消散了。

想到那一个人，云清的手微微了，他的面丝毫不变，语气平淡地阐述：“是我杀的。他怀异术，能不断重生复活。为了把他彻底斩除，我也杀了他无数次。”

奈何石压就不担心天会对她什么，更何况她所的一切本来就是在跟天作对。

“……然后呢？”

云清也是后来才知，那一个率领妖怪侵世间的人居然也曾是师父的弟，还是排在他前的。

“当年师父在天上开了一个，妖怪，都是师父放来的。”云清冷声，“师父之过，当由我这个徒弟的背负。”

“斩妖除。”简单四个字就说完了他四百多年的遭遇。

石叹了气，“你为何这么？”

“因为我看到了。”云清一字一句。

……听到这里，石不知她是该同情现在快魂飞魄散的小徒弟，还是被小徒弟追杀了不知多少年的小麻雀了。

云清稍一眨，觉到有什么的东西从眶里掉了下来。他怔怔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可如今是一缕残魂的他却什么也觉不到，只能看着自己的手变得越发的透明。

云清神一敛，那个被师父关在后山的男人，他曾亲所见，是那个人领着妖怪为祸人间。师父不可能会犯下这样的大错，一定是那人蛊惑了师父。

真是可恶啊……那个人夺走了他的师父，所以他夺走了他的命。

“……我此番前来，便是来找他的。”

石握上他的手，往他手心里打一灵气，他透明的这才微微实了一些。

事到如今，他苦等了师父这么多年，到来师父心里还是只有那个人。

石

云清垂了垂，“斩尽妖孽后我潜心修炼，想飞升寻找师父，但弟不才，未能渡过雷劫，变成了现在这个样。”

云清至今都记得那一日，那人化形成师父的样诱他禁地，还险些要了他的命。因这一事，云清被师父罚面思过，却又在无意间看到了师父衣角上那人留下来的痕迹，就像是在炫耀他与师父的亲密一样。

杀那个人，是为了自己的一片私心。

“你看到什么？”

……她算是听明白了，情她倒了那么多妖怪来，全让小徒弟给搅和了。

“师父为何突然提及此人？”云清看向了石，瞳孔净，底却暗藏一抹执念的暗。

云清轻轻弯下腰，伸手搂住了坐在椅上的石，中还伴着轻声呢喃：“师父，请您原谅我如此放肆。”

都到最后了，就让他放纵一把好了。

缕残魂持到现在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