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气，抬起手臂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我踮着脚尖将手掌覆盖在慕止上近乎哀求：“不要看了，好不好。”

我定睛看着那个喝酒的人，只觉得那人举止实在是很熟，心中正疑惑便听见那人边喝酒边开始声说话：“朗朗乾坤，昏庸当。”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慷慨激昂：“人臣一世，枉为忠良，清廉半生，不得好死，慕兄啊，你死得冤啊……这天下，还是什么天下……慕兄啊……”话还未完，那人却是已经泣不成声了，只一把甩了酒坛掩面大哭。

我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予卿扯了扯我的袖，我回眸看她才发现自己泪满面。

我挪着步走过去，伸手扯了扯慕止的袖。明明是正午，我却觉得看起不清慕止的神。他仿佛静止一般立在那里，目光落及之就是那颗我不愿再看的颅。

礼，慕止祖父的项上颅便是你季揽心准备的大礼吗？

这回我看清楚了，那木栏端挂着的黑的是一个颅。

慕止没有动作，我额上现细细的汗珠，后予卿不知何时拿了一个木匣，跟在我后。

忽然想起季揽昨夜同我说的话，阿澜，你既是不要，我再送一个礼给你可好。

车从顾府门前过，依旧是那样颜的朱红，我眸光划过，外面驾车的予卿像是有所察觉。车在门前稍微一顿，心中一阵酸涩。终究是忍住了吩咐：“去慕府。”

脑中忽然想起什么，我心中一，撇开予卿跌跌撞撞往车那边跑。脚下没几步便看到慕止立在不远，一双眸泛着幽的雾气凝成寒冰。

挨着他坐下，伸手扯下了慕止的纱绢那双眸依旧是没有一起伏。我伸手拽着慕止的手腕低声安：“我们回家了。”

我咬了咬，从怀里掏帕系在慕止的上，遮住了睛。小心翼翼：“我牵着你走。”慕止没有动静，我伸手牵着慕止的手，带着他往车方向走。

予卿也脸煞白，望着我了。我手颤抖着指着那木杆的：“木栏上挂的……”剩下的声音，隐在了我的间。只觉得呼都困难，又转过睁大睛看着那木栏端。

车停在慕府前，我伸手牵着慕止往车下面走。已经是半晚，这条官上没有什么人。

一小段路程，我仿佛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慕止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我将他扶上车，从予卿怀里接过那个盒低声问：“里面是季揽祖父的颅。”

我险些要稳不住，一把抓住予卿的手腕低声：“予卿，那人，那喝酒那人是不是陈晔？”

我抬看了看府上挂着的匾额，那字似乎是慕止题的，低调内敛有沉着有力。我摇了摇一直没有说话的慕止的袖：“慕止，我们

嘴里酒，面前零星丢着几个酒坛。

予卿，我却是没有勇气再打开锦盒看一，指甲抠在锦盒上压了血迹。

那颗颅上人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平静，凌的发被血污黏在脸上，上的裂和伤看得人目惊心。我呆在原地看着那张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脸，眉却是意外的熟。这眉分明，分明同慕止有九分相似。

我将盒收好，上了车的时候，慕止上的帕他还没有取下，维持着我最先将他扶上车时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