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儿寥寥数了数，大约三十个人不到的样，其中最打的便是正中一位面覆轻纱的女，她姿纤细，气质妩媚，即使是蒙着脸也清绝尘。

要不是近些年她那老相好也死在了朝堂，她无人帮衬，这君怜楼的生意也不至于如此一蹶不振，她也早有了重新找个靠山的想法了，只是不知这两位能靠谱么？

香姨在青楼楚馆混迹了大半辈，光自然毒辣，当下便分清了这里到底有几个贵人，谁是主谁是仆。

香姨想罢，心想哪怕是为了这锭够他们挣了许久的大银，也是要合一下的，当下便把整个楼的老老少少也都给喊了来，韩妙妙也没错过。

香姨心果然，捧着：“小公好光，这是我们当年的牌韩妙妙，虽说如今是毁了容，但才艺还是在的，那妙妙今个就留下吧，妈妈我就先带妹们退了？”

她又看向那疑似女扮男装的三个少女，中也是惊艳不减，后面那两个似是丫鬟的姿容都是上佳，前面这个更是绝，那故意抹黑了些的脸，又哪里能遮住她的貌？

这一整条街，也就这家青楼房地段都还不错，里面也格局也好，生意差这个无所谓，她要的就是这生意差人家愿意给她救的。

只是……这样的两位贵客，放着柳巷闹漂亮的青楼不去，怎么就了她这明显生意的下等窑呢？

何况这小公……她又不是瞧不来他其实是女，香姨偷觑了月宁，想要知他们到底谁能主。

她觉得这人有熟，可不就是今日她在平安书斋偶遇的买书女么？

不是她瞧不起自己的君怜楼啊，这也是真的是个长睛的都能分来好坏。远的不说，就是隔的南馆潇湘院也都经营的比她们好多了。

“卖、卖楼？小公……您不会逗我呢吧？”香姨心中张，她这楼还是当初大夏初立时占着旧日老相好的面，三千两买下来的，后来又杂七杂八地更是废了不少心血，楼里的老姑娘小姑娘们也都跟她家人一样，哪能说卖就卖呀！

月牙儿轻咳了两声，“这不是看和你说话不方便嘛，我来也行！”

香姨看这形式也彻底明白了，这主的是这女扮男装的

月宁看她老神在在的要留人，现在该他偷偷戳她了：“我的亲妹哎，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好我开的么？”

怕只怕他们也本不是来逛窑的吧，难不成是慕名而来来看她们曾经的牌韩妙妙的？

毁容什么的，她今日隔着幂篱瞧见过，容颜尚好，最不济也可以当个教人的，蹉跎了可惜了。

“让她们都走，你和韩妙妙留下！”月牙儿摇。

月宁这时不愿意抢了月牙儿话，便直接闭了嘴，站在了月牙儿后。

打量了又打量。有着这模样，别说生意不得成了，满窑姑娘恐怕倒贴都是愿意的。

大厅顿时莺莺燕燕地闹成了一片，众女不知为何，不过看着月宁几人生的好，倒也没什么不耐烦，只任他们打量。

“这君怜楼卖吗？”

月牙儿已经成功瞧见了一位可造之材，也就不再跟她绕弯了，直接便说了来意。

月牙儿伸手，指指那个面覆轻纱的女：“我要她！”

要是人家生意好的，还不搭理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