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这小整天嬉笑脸没个正形，里就跟盛满了光似的意气风发，怎么这会儿却不抬看人，只盯着他的嘴。

旁边不知所措的中年女人惊叫了一声，那一拳堪堪停在了崔季明前，拂起了她前的发丝。崔季明却连睛都没有眨一下，开笑：“尉迟叔，你不用这样试我，我看不见了。”

一位年轻的新兵往主帐后一个偏僻单独的营帐跑过去，没帐内，现在外一片落雪的空地上，看见了个单手执刀的少年。

尉迟毅：“的确是有人通知。”他对于此事显然不想多说，看着崔季明却觉得她有些奇怪。

崔季明轻轻扯几分笑，了：“有人跟你说我在这里的？”

崔季明舒展开眉，她没有转，而是就倒着往回走了几步，半蹲下，摸索了半天在雪中拿起了一铁杖，在地上了：“营内人多，麻烦你扶我一，我怕冲撞了别人。”

那新兵也不算太新，营两年了，早之前也远远见过几次鲜衣怒的崔季明，这会儿心里有难过的去扶她，：“三郎还是小心些。”

“三郎？”嘉尚侧目。

执刀少年正是崔季明，她并不因新兵的突然发声而吃惊，侧了侧：“何事？”

尉迟毅又看着她手里拿着铁杖在地面，心中骤然升起不太好的想法，后退一步，陡然一拳打向她双目之间。

夏将军与李荆年纪相仿，笑：“你们认识三郎？难不成是一路过来的？”

尉迟毅大惊，一把抓住了她肩膀：“怎么会？！到底是谁的！”

混，看她平安自然激动，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周宇那小没事，关于其他人，我已听说。兵有自个儿的选择，你不要自责。还有几日就正月了，你阿公也已经回来了，咱们走。”

一片连绵的营帐洒在雪白的旷野上，其中炊烟不断，蹄沿着营帐外的围栏，踏一圈护城河似的泥泞。

新兵扶着她去了夏将军所在的营帐，里传来说话声，便掀开帐帘走去。

夏将军坐在上，边是跪在地上比之前更狼狈的嘉尚，徐策站在一边，激动万分的非要拉着夏将军讲述他年轻时候征战沙场的事。

崔季明被他摇的直晃，笑：“没什么，不过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咱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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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将军向来没见过这死缠烂打疯狂到唾沫星飞的少年郎，嫌弃的不得了，又天生好脾气没有发作。

肃州大营。

徐策更是夸张：“你还活着啊！我看那赤衣君把你给了别人，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要死透了呢。”

三个人看见帐帘掀开，随着一脑的风雪，崔季明也着铁杖走来，鼻面颊冻的微微发红，笑：“你们平安到了啊。”

“啊……是你！”嘉尚轻声叫。

新兵叫：“崔家三郎。”

“您之前提到过的李将军的两位遗孤，到大营了。”

少年先是单手将细窄的横刀背在后，猛然抬臂划去，仿佛将落下来的雪接住一样又稳稳停下。来来回回，便是一次次枯燥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崔季明笑了笑：“再小心下去我脆坐在轿上让人抬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