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先生找我来说之事，何必要绕那么大一个弯。先生不过是想问，燕罗俟斤，是否埋伏南，攻下了播仙镇吧？

乞伏是个唐僧嘴的好脾气：“唉，也不能说这个。中宗再怎么疼昭王，可昭王的日过的有半好么？听闻他十三四岁才从偏宅接到崔式手边去，之前是怎么长大的都不清楚呢。”

言玉：“那是多亏了小可汗的人脉广博，与慕容伏允和各俟斤、叶护好，不是容易的事。不过那封信，往贺庆元的方向送，可是经过了播仙镇？”

“之前既在大汗面前拜过，便是师父。先生不是之前不是还在哈尔和林，怎么来的这么快？”贺逻鹘问。

“突厥牙帐下用不着我这个废人，何必讨嫌，不如来找你。”言玉起，收好笛，抬手：“小可汗不如随我走走。”

三个男人起来收拾东西，这回各自分别，却不知是从这楼里分别，更是要离开长安，去办好手上接下的事情了。

言玉回，轻笑：“小可汗，你不过小我两三岁，这使不得。”

两人并行穿过这个距离三线一州并不太遥远的营帐，边都是匹浑蒸的汗味，言玉：“听闻这边实施的很顺利？”

“自然会。”

旁边的武将显得有些恼火，贺逻鹘却不在意，裹上了披风，掀开层叠的帐帘走去。外蓝天雪海，无风时是泾渭分明的蓝白两。

“先生。”贺逻鹘走过厚雪，他年岁不大，面颊微圆，笑起来仍显稚气，双手作揖。

营帐内一位年轻的小可汗正与一群武将坐在一，脚下是落满黄沙的厚地图，一群人正讨论着，外传来了笛声。

“那位不愿意来，说是想请小可汗去外谈话。”卫兵垂。

“谁知呢，他是要把陆行帮都带回长安来，怕是快不了啊。”

小可汗贺逻鹘笑着放下手中的鞭：“是先生，快请他来。”

一圈打吊的四个人陷了忧国忧民的沉默，珠月最后扔了个骰，起：“走了。”

“陆虎，你那徒弟啥时候能回来？”老秦问了一句矮虎。

外不远一条长凳上坐着一人影，带着雪渣的灰披风，青灰薄冠，脑后垂着两熨帖的带，脊背笔直，端放的两膝撑开青棉麻衣摆，宽袖下，手中拈着一柄黑玉青缨笛。

在陆行帮的队伍往东艰难行的时候，更往北，凉州大营往北的雪海刀风里，也有一扎的营地，暂时一阵无风的寂静，一断笛声毫无阻隔的厚重的营帐。

珠月却摇：“一个残废，夺皇位也不成了，就想灭了大邺么？恕我理解不了这么烈的想法，吃的是大邺的米，喝的是大邺的，被这片土地养大，纵然只是个贫民，也不能去投敌，更何况他还是个王爷！”

宗自己最疼的儿都跑到了突厥去给鞑作狗了。”

言玉沉默。

“如先生所料，凉州夏将军确实是想要调用三军虎符，一封标红军信在十几日前往贺庆元那边送去，在关附近派人得巧看过，内容确实如先生所料。”贺逻鹘背着手，呼的白气沾在了毡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