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邛两晶亮，纵然是布满血丝也不能阻止他的激动：“虽然实行起来可能会有预料不到的困难，但这好歹是有个方向。是你母亲与你提及过赋税问题？”

殷胥：“是，但自两晋至南北，战不休，技术不足，各家均田没有统一理，百姓对待土地的植都不够细。前南朝一直有加垦江南的土地面积，但是儿臣认为将一片土地加大利用，才是能显著提升农粮产量的方法。听闻神农院内的小片土地，使用复制，纵然是在北地，复后产量增加到了五成！若是在土地沃的南方，这个产量应该能直接增加一倍。”

殷胥却并不激动，只是垂等他发话。

这手字真的很像祖。

殷胥：“父皇在大兴中也见不到外人，听闻旁人传话遍知天下。儿臣也没有去过田间，但是可以向神农院之人讨教这些问题，从他们中了解。”

殷邛眯问。

神农院相关的这些技术很细碎，殷邛平时都不会太主动关注，此时殷胥细细整理来，他倒是很有兴趣。

他猛地直起，疲惫的样顿然一扫而空，翻其他的折，摊开在桌面上，心中盘算着。

殷胥靠近殷邛的书桌，展开了他桌面上卷起的羊地图，手指轻轻划在地图上：“与靺鞨界的东北地区，土地沃，却由于积温不够，乃是一年一熟。关陇、华北之地两年三熟，江南一带也是一熟有余，两熟不足，唯有至广州港舶附近，则可以达到一年两熟。积温是取决作成熟的关键，所谓稻麦复，便是在一片田地上连续植两季的作。”

殷邛愣了，他也有些激动：“若如你所说，一片土地上，分两至三季作，那的确是能达到南方全地区的一年两熟制。如此细的植作业，只怕是百姓未必能得到。”

殷邛皱眉：“这一在先魏的中似乎有提及。”

“你每个都与我解释解释。”殷邛可不希望这些都是殷胥不知从哪里誊抄的，或者是薛菱、神农院让他撰写的，便将折合上，让胥给他逐一解释原理。

殷胥：“正是。这些想法也都是神农院之人研究来的，儿臣只是思考整理后转达到御前来。”

“稻麦复？稻育秧？还有这个是什么……曲辕犁？”殷邛扫了一，发现这上边都是殷胥写下的对于植方法与工的总结，他年纪不大，读书也不多，倒是写了这样一手嶙峋傲骨的好字。

殷邛：“不过没有离开过长安，没有去看过，再怎么问，很多事情也是不知实行的困难啊。就如这耕一事，祖时期就不抑兼并，不少百姓失去土地而逃亡，前朝的租庸调制已经很难实行，祖末期开始实行两税法。两税法增加了财政收，也算是减轻了

殷邛抚膝笑叹：“你能关注这些实际的问题就很了不得了。你也是个没过长安城的，倒是对于那些一年几熟的农耕状况十分了解。”

“儿臣不喜读……圣贤书。只是想着先学能切实用在百姓上的东西。农是国之本，或许是显宗中宗时候，神农院一直没有成果，也不受重视。但最近儿臣发现，神农院最近十几年却是研究了许多值得推广的技术。”殷胥说着，将手中的折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