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的背影不过十里开外，贺庆元到达之时，那转瞬起来的风已经几近消失，他下来抓住缰绳，放望去全是黄沙，哪里有半分人影。

阿哈扎面未变，只是目光在言玉上转了一圈，笑了：“说是附近关隘情况有变，大可汗急着要见五少主，还请少主快些随我启程。”

言玉却似乎浑不在意般踢了踢腹，转脸对上阿哈扎的目光时，才抬了抬睫，瞳孔笼在睫下扇般的蓝投影里，就连阿哈扎都仿佛觉得这青袍脏靴，日晒黄沙也抵不住殷姓的血脉下那窥透人心的锐利。

不论是贺庆元还是言玉都没有想到崔季明追来，竟然是那么个脑转不过弯来的理由。贺庆元看着周围的将士，刚要开叫他们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到，忽然听到有人振臂呼：“将军，找到了！找到了！”

他上了年纪又常年拼杀而不可一世的脑瞬间清醒。

阿哈扎毕竟是这个年纪，在西域叱咤的年份也不比贺庆元少，言玉不论是外叫着怎样的份，如今在突厥与南地的连通之间显得多么重要，都不能阻止他的轻视。

贺庆元松开缰绳，竟然在松散的

言玉也没什么打量的神，只是如同见了故友一般笑着。

熟悉清河崔家事务、随贺庆元行军、南地与那几家连通，又是上一代仅活着的跟大邺皇帝最亲近的血脉，白皙的连青也看不见半分的手背此行来握着的不止是缰绳。

一个手里什么也没有的庶支废王爷，多少年在崔家、贺家底下盯着，还有如今的能耐，阿哈扎仿佛这才想起来那双给崔家人端茶倒的手，也是隐隐着各方线的手。

若是还活着，早就爬起来了。

怀疑的在啊哈扎心里埋下，言玉也无法解释贺庆元的行为，如今多说无益，份尴尬，不如就这么放着吧。

刚刚给言玉递披风的几个汉人也都是年纪不轻，蓄有短须气度翩翩，虽着仆的事却气质卓然，他们似乎一直避免跟阿哈扎那一行野人般的汉距离太近，如今表情也多有疏离淡漠，这一句话传来，越是阿哈扎面不动，他们心里愈是生疑。

旁边将士看贺庆元神难看到极，连忙跟着下，几十个人散开，在这片广袤的黄沙上搜寻着。崔三郎若是真的撞上那风，十几岁少年，卷空中再摔下来怎么都是个死，纵然没有被外伤所杀，昏迷过去后埋在沙下，无法挣扎，那更是死的连尸首都找不到。

意，说话时抬起睫来看别人的神，仿佛习惯了倾听，这样总会让阿哈扎和他杀戮多年的手下有些瞧不起。

言玉率先带着那几个儒士打扮的汉人往北方策而去，他耳里惊人，可将刚刚那句传话听了个真真切切：“贺庆元带了个约五十人的队伍，兵甲齐全，神焦急，往风那边去了！”

艳天下，从沙丘另一侧却策来了一名男，似乎是传信着，从上飞下跪了行了个礼，便凑到阿哈扎前，说了一句什么。

贺庆元的心一沉下去。他看到了言玉走后没多久西南侧的风，心里有些诧异，只是顺问了一句崔季明，竟然才知她策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