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雪：“这么晚了，娘还过来探望，可教如雪如何是好？”

夫人登时大怒，她只英蓉几个只是不会回话，不想连如雪也照顾不好，这般无用。

若让赵嬷嬷来墨竹院当差，还怕她母女二人不殷勤？

如雪挣扎着起，夫人赶制止她，只叫她躺着就是。

夫人本想为着英蓉之事发作一番，只因如雪病中，怕她难受，多有不妥，这才忍下。而这时如雪的言又止，可不是和自己一个心思？焉知这些婢平日里也这般笨手笨脚。

同年冬天，夫人到城外寺庙上香，正巧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冻得直哭的弃婴。想起自己夭折的孩，不免心中悲痛，将她带上车。

那时如雪已然一岁有余，不需要母喂养，夫人又一直将她带在边，亲自抚养，以了丧之痛，失而复得之喜。

如雪不等她说完，：“如雪以为，琉璃的娘亲，赵嬷嬷，正是合适人选。”

昨日如雪以百穿蝶裙引茗荷从琉璃探苏老夫人死讯，英蓉又打探到琉璃并未将这一事告知夫人，只怕夫人是下了严令，不许将消息传到墨竹院。琉璃知自己犯了错，害怕被责罚，才不敢说。

说到此，竟噎起来：“还望娘亲疼我些。”

夫人示意方嬷嬷，方嬷嬷立即带着茗荷她们去，里间只余母女二人。

如雪十岁时才搬到墨竹院，夫人和方嬷嬷又对墨竹院亲自照，故而院中一直没有主事嬷嬷。

夫人：“娘挂着你的病，不亲自过来看看不放心。那百香也给你拿过来了，只一样，别贪吃，冲了药可不好。”

夫人：“如雪有话？”

他日长成，必定名动京城，只是欠些端庄，需得请个教养嬷嬷好好教导一番才好，夫人心中盘算着，面上却不显，握住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可好受些了？”

如雪乖巧地，见夫人起要走，忙拉住她，又看看茗荷三个，又看看夫人。

夫人：“主事嬷嬷娘自会为你好好挑选，暂且不急。现下你病着，的确需要一个妥当的人照顾。”

如雪见她生气，又继续说：“娘亲别怪茗荷几个，到底院中没规矩，我又极少生病，她们虽尽力侍奉，无奈何事难周全，若有个主事嬷嬷领着，想也不至于如此。”

原来夫人与丞相成亲后恩非常，家除主母夫人外，连通房也无，也没有姨娘。夫人连生两后，丞相对其更是有加。然月满则亏，夫人生第三个孩时难产，那孩还没生便去了，夫人也伤了，再不能怀。

如雪：“娘亲明察，我这院里一直没个主事嬷嬷，凡有个事件，都是方嬷嬷打理。方嬷嬷是娘亲边的人，自然极好，只是到底诸事繁忙，一些时候难免有些顾不上的地方，这院里虽然没有大事，但有个主事嬷嬷带着下丫们事，总要好些，也妥当些。平日里，如雪野惯了倒不觉得，这几日生病，常常觉得力不从心，茗荷几个都是孩，方嬷嬷，珍珠和琉璃虽也多有照顾，但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我只怕娘亲院里事多事重，不敢轻易劳烦，谁知昨日夜间又发起烧来。”

漫天的飞雪，正是她的名字，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