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欠着她的，对她这样好，她总无法到心安理得。若是一年前，阮芸如此亲近她，许未靠近便被她避开了。

此前从不在人前唤“父皇母后”，下却如此，想是有意不再瞒着份。

顾月卿上前，在他们五步开外停下，拂，“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禾胥不动声的收了心底的讶异，“辛苦了，起来吧。”

“哎，罢了，先接你皇妹吧。”

“让皇后娘娘挂心了。”

即便这样，对阮芸来说已是

佯装意外，禾胥：“有贵客？那便一请过来吧，恰巧皇后为玥儿归来备了晚宴。”

阮芸的眶更红了。

陛下、皇后娘娘……

只余心疼。

旁的丫鬟扶着下车。

“儿臣已将公主殿下迎回。”

声音久久回。

“此番去接公主殿下，儿臣在路上遇到几位贵客，便将人也一请了来。”

不过看样，公主殿下在行养三年，似已无大碍。这么一想，那些对顾月卿百般敬重的臣民心下就是一喜。

这番，顾月卿的銮驾已由两个女装扮的人分别拉开帷幔。

这一年，她知她变了许多。

“你这孩，总如此见外。”说着阮芸便上前握住她的手，顾月卿微微僵了一下，却终究未甩开。

顾月卿已不着痕迹的退后半步，手也从她手心。

……

“云，玥儿听到你这般唤她，该是不兴了。”阮芸叹息。

“母后，礼不可废。”

消息再难探，若千云在外都唤“父皇母后”，外界哪里会探不到蛛丝迹。

看着阮芸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神情，顾月卿有一瞬恍惚。

“多谢父皇。”

她缓缓走来，四下便不由静默下来。

“恭迎公主殿下回朝！”

于是众人便瞧见那坐于銮驾中着面纱的素衣女缓缓起，举步从銮驾上走。

纵是看不到容貌，那一淡雅贵的气韵却是如何也掩藏不住。

“回来了便好，起吧。”禾胥的语气看似平淡，然他底的情绪却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她其实是激他们的，只是她仍有些不习惯。

但面对眸冷清的顾月卿，她却是生不起气来。

顾月卿见礼的声音方落，面前的文武百官便跪倒一片，“臣等参见公主殿下！恭迎公主殿下回朝！”

这么多年过去，她始终不愿改。

“是。”

早些年母后也总用这般充满怜惜的神看着她，只是母后不似她一般落泪。

而这边，听到千云的称呼，禾胥和阮芸都愣了一下。

阮芸其实只是想赌一把，没想到她竟未避开，这让她喜望外，连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玥儿，你……”

禾术朝堂上的官员都知千云皇的份，只是他还有一个丞相的官职在，寻常不是上朝还是在别，他都称禾胥阮芸陛下皇后，渐渐地大家也就忽略了他皇的份，只称他丞相。

“是啊，回来了便好，这些年……玥儿吃了不少苦吧？如今回便能安心了。”

禾胥和阮芸都知顾月卿这番不是一人前来，是以千云这个话实则是说与那些大臣听的。

不少人心叹，公主殿下的气质当真是愈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