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张温柔而忧伤的脸，不禁这样想，这个自少年便被大家称为天才的人遇到了难题，他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妹妹。

他都记得。

于是我注视他的，一字一句：“我只希望大哥可以永远开心，仅此而已。”

那个用Q版画骗来的要求。

穗儿大概平时枯燥惯了，今天这样闹，她简直太开心了，红的紫的蓝的火光冲飞升天时，她跑屋去取手机要拍下来了。

我笑着。

我们都直视夜空，没有看对方，我说：“我希望大哥答应我，每天都要记得开心。”

轻而易举地打开车，取准备好的礼，是我亲手织的围巾，这个念早在烧掉那条红围巾前就有了，我想如果只是随意去商场挑一件礼，那和送还兄长自己的钱有什么区别？

我挥了挥手中滋滋冒火的小烟，狡黠一笑：“秘密，待会儿大哥就知了。”

“有什么关系呢，大哥，你对我的好又岂是少送一份礼就浅薄一分的，”我说，“大哥，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一个要求吗？”

我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开心得直朝他笑，他也微微笑着，手下用火燃烟，随后走来我旁，烟火绽放在他后的夜空，风我们的发，他安静的面孔镌刻在这一刻。

回去时，穗儿仍未归来，我呼一气，蹑手蹑脚走去兄长后，还是不小心踩到枯枝，看他就要回，索我踮起脚，在他回的一瞬，将围巾绕在他颈间。

就在我搓着手略有遗憾地慨“如果有烟可以放就好了”的时候，兄长不知从何搬来一堆三十六响的烟摆在我们面前，不仅如此，他还从袋中摸了去年我买过的陀螺小炮仗。

如何是好，仿佛整整一年都在等待前这个人的一句夸奖。

客厅时钟里，一只灰扑扑的布谷鸟探，“布谷布谷”地报时，十二，新的一年又到了，我在心底轻，阿森，新年快乐。

由于这里地偏僻，烟火也是放得三三两两，我们到屋外观赏，只是东一朵，西一簇，不够尽兴。

“对不起希希，大哥忙到忘了给你准备。”兄长低盯住长长坠在前的围巾，轻声歉。

“嗯？”

我把自己逗笑了，没忍住笑声，随后在他满是哀伤的神中，缓缓摇了摇，我相信他可以，但他又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呢？我不忍心兄长这样的人，再去遭受别的苦痛。

兄长一丝拿我没办法的笑，替我了围巾：“去吧。”

“这是？”兄长修长的手指攥住黑的绒围巾，挲了一下。

待兄长看清后，一朵烟咻一下，飞上天，欣鼓舞地炸裂开，溅一束束余光。

我看着他：“送给大哥的新年礼。”

这下他终于看我了，眉微蹙，很是疑惑的样，喃喃发问：“仅仅是这样？”

“不为自己要些什么吗？哪怕是请求我帮你逃离周家……只要你说，我也愿意……”

他为我的够多了。

光明明灭灭印在我和兄长脸上，他仰面，像是在笑着的，趁着这个机会，我准备偷溜去车上取那样东西，没想到他转过脸，问我：“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