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了我。络绎展开一看，纸上只书四个大字，陆听病重。她神如常地将信重新折好还给赵二，看着他随手扔了。纸张轻飘飘然落到炭块上，瞬间窜上来的火苗很快便给它留下焦黑的印记。

有人渡了一清给她，暂时止了她不知所起的渴。她凭着求生的意志攀上那向她伸来的凉枝，试图逃离这片火海。转又有打在她的背上，淹没她的，夺走她的呼，仿佛还带着脓血的污臭，拼命涌她的每一段经脉

赵二吃痛，角冒几朵泪，歪在她狰狞的脸上烙下一个轻吻：我知。若真有那么一天，赵某一定恭候大驾。

她盯着男人沾了雨雪而意未退的发旋，渐觉倦意袭来，遂也跟着沉沉睡去。

演不演，关我个半残的病人鸟事？

魇着了？

她竟又梦了。被翻红浪，鸳鸯颈，这梦直叫人燥难耐。可惜与她相拥的人却面模糊看不真切，只听得自她中断断续续喊着几个尘封多年的名字，时而是亭衣，时而是秦赴，时而又变作淳于怙，似真似幻，灼烧着她每一寸肌肤，如地狱业火般要将她吞噬殆尽。

我也救过你，怎么不见你盼着我的好？赵二烧完最后一封密报，心情似乎不错。他起将外袍解了，只着一件金丝绣芍药的白玉锦服，踢掉兽靴就往被窝里钻，让我眯会，一天一夜没合，困死我了。

胡说八！赵庆宣，你不要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哦？我看你却很是关心于他。像是突然读到些有趣的东西，男人笑着将手中的一张信纸递给络绎，你看这个。

三娘，三娘，快醒醒！

赵二由着她暴地解开自己的衣带，任那带茧的手危险地抚过脖上的牙印，一路向下直至自己的孽。那度让两人是一愣，原来他竟已意情迷至此。

助眠的，对你的伤有好。

络绎倏地睁开，大张着嘴重地息。赵二捧着她的脸，见人终于醒转过来，悬着的心才略略放下。他顺了顺络绎被汗打的额发，眉宇间是无人料想的温柔。

几度呼后很快平静下来，络绎神一凛，猛地握住赵二还缠在自己发间的手，力足以将他的气脉崩断，问：你在香里加了什么？

一探，二探寒鸦过，三探便是青刀上，箭无虚发。待到将那什整个儿纳去，会着那致与饱胀的对垒，两人均是齐齐舒地一叹。疼痛和快接踵而至，叫络绎辨不得前路何方，只能虚虚实实地揪男人的衣襟，如驭良驹。赵二仰着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且自己亦不过一介凡夫俗，到底抵不住情汹涌、字当，随即便放任意识沉浮而去，不知所踪。

络绎仍是倚在床，赵庆宣的呼刚巧打在她的小腹，那儿昨夜曾被贼人的板斧穿，数月前也曾被这人情地吻。

这人真是和她片刻都温存不得，赵二心叹。

再受不了他的惺惺作态，络绎张狠狠咬住赵二的结，大绞过他的腰背将人一把翻至下，趁机卸了他几关节，锁住他的双手，居临下地睨着他。她上尚未愈合的伤复又因此崩裂，包扎带上的血红渐渐染开来，争相溢隙，斑驳几滴漏在下人的白玉锦服之上，恰如一幅踏雪寻梅。

仍带有梦中升腾的余，这让她不免显得心浮气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