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阚掩着火苗，过去给他递火。

许凌薇抓着她手的力突然加重，晚晚一向怕疼，于是哭的更凶，一下挣脱，朝那个背影放开嗓喊：

一猩红过指尖，他手臂搭在窗沿儿上，慢条斯理地掸了掸，“不认识。”

男人上车的动作一顿，闻声，回了下。

男人耐心听他哭骂了一通，末了掐了烟，拍了拍胖血泪杂的脸，颇有些惺惺相惜地笑了声：“乖啊。”

视线氤氲中，那个男人离她们越来越近。

砰——

许凌薇看到枪，一颗心瞬间提到嗓，死死地护住晚晚，不自觉竟也满脸是泪了。

他蹲过去，仍言笑晏晏：“没礼貌就要带回去，好好教教你什么是礼貌，是不是？”

“晚晚，快回去……快走……他不是哥哥……”

小姑娘不依不饶地朝那个方向挣扎，已然泣不成声：“呜呜……哥哥……伯母，是哥哥……”

晚晚突然拉了下许凌薇的袖，声音宛然有了哭腔。她抖着手，指着那个要上车的男人，“……哥、哥哥。”

许凌薇失措惊叫：“晚晚！”

乘客大多都吓傻了，站在原地半天不动，那个嗓门的男人又叫嚣：“愣着等死啊？！都他妈啊！”

她的哭声终于停下。

直到她的下颌，被一只寒凉的手过去。

“不认识我就骂我，”男人暗啧，讥诮地笑起来，“没礼貌。”

“再瞎叫，小心我会杀了你。”

阿阚听到动静，从车内跟来，“昼哥，她在叫你？”

“昼哥，认识吗？”

“哥哥——”

第3章白夜（2）

她睁大，泪就了满脸。

“伯母……”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彻底暴在灯光下，熟悉的眉目廓，在夜中再也无躲藏。

“是，她叫我哥哥。”他扔掉烟，掏别在腰后的枪，迅速上膛，轻慢地移眸，朝阿阚笑了笑，“她跟你们一样，叫我哥哥呢。”

开车的虎仔闻声回了下，沈知昼关上车门，和阿阚一并坐上车。

“……”胖似乎预到了什么让人极度恐惧的事，突然撕心裂肺地哭嚎了起来。

你是谁……”

“她叫你……哥哥？”

许凌薇一，厉声地说：“晚晚，你认错了。”

沈知昼敲了烟，咬在上，随手下车窗，飘来一阵凉风。

男人毫不怜惜地掐她下，眯了眯眸，危险地笑着：“小妹妹，别逮到谁就叫哥哥，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哥哥……”

说罢他拿起枪，抬脚，向那个方向走去。

许凌薇怔怔地收回目光，“晚晚……快跟我回去……”

女孩的哭声穿透闷的雨夜，清冽又动人。

“啊，”男人咬着烟，凉薄的目光飘过去，“是在叫我。”

持续了半分钟左右，似是绝望，他语无次地央求着男人：“求你了……别杀我，你要多少钱……我都……我我……对、不……起……”

阿阚也给自己了，颇为舒心地咂了，调笑：“就一小姑娘，不长瞎嚷嚷，枪一吓唬立闭嘴了。”

冰冷的枪柄抵上来。

“是哥哥……”小姑娘全然哭了声，“是哥哥……呜……呜呜呜……伯母，他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