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这一回就只有这么一问。”他将那瓶药指了指，揶揄，“长广公，记得你刚成亲那会儿，你这新府邸的门槛可都快被送礼的人给踏烂了。”

他就想试一试。

“九叔，你别这样……祖父他也不是真的想惩罚你，他也是不得已，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戏给天下人看，并不是在针对你。”慕瑜心里有些不忍，同时又觉得现在的慕湛面容狰狞得可怕，忙劝他，“你要想开，别钻了角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这段婚姻，就是搭建两国和平关系的桥梁，如今公主死了，两国又闹得不可开，这桥不仅彻底断了，我还成了天下的罪人。”他有些嘲讽地冷笑，“这时候还来看望我，岂不是自寻死路？是嫌自己的仕途不够长久吗？”

他听罢顿时如释重负，但慕湛却心情郁结，看起来还颇有些山雨来的架势。

“但两国若是真的开战了，我这个罪人便是定了，天下人不会去探究背后的真相如何，只会看已定的事实，而引发战争的事件，那就是公主的死亡。”他淡淡，“也就是所谓的，我的罪名。”

“然而可笑的是，公主死了，需要担负罪名的人却还是我，明明我不想要的，明明是他们一手促成的，但所有的后果却要我来承受。”

“不过也无所谓，我从来就不在乎别人说些什么，名也好，骂名也罢，最后也不过就是留在史册上的几

“无论是功臣，还是罪人，都由不得我选择。”他有些悲凉，“这段婚姻，可有人问过我的想法？他们只要决定了，我便挣脱不得。”

那天见他不乐意用，他还有生气，嫌他不知情识趣，太过扫兴，于是便摆摆手，叫他赶走人。

“……”

“……”

“……”

为男汉的他，本能地排斥这行为，但慕湛似乎并不是这么想，或许他这个人，本就没有什么世俗观念，也不会被此约束。

“是慕涟，在你过来之前，她刚刚来过，不过她送完了药，很快我便让她回去了。”

给他看这个，是因为慕湛想要跟他一起分享。

不过当时他情地问他要不要也用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推拒了。

他又将思绪转回了正题上，轻声问他，“那这药是谁送的？”

他记得当时自己特别尴尬，无论如何，就是那东西容效果再好，他也不到跟个小姑娘似的，对着镜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见他脸不好，他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于是那天他也就立走人了。

慕瑜见他不愿再说，就没有再跟他聊慕涟的事情，他看了看屋，思及片刻又，“啧啧，你这长广公府冷清了不少啊！”

现在回想起那段记忆，他心里都觉很不舒服，果然他跟慕湛在许多方面南辕北辙，他的这项嗜好，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非常厌恶了。

他越说越悲愤，眶渐渐泛起了红。

“世态炎凉，本就如此。”他淡淡，“这个世上大多数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

他不不慢，话落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呵，不过天堂和地狱的妙，我也算是都很好地受了一遍，从云端摔到泥间，由生到死的瞬间，这极致的落差验，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到的呢。”他面上浮现一抹病态的红，透着丝丝嗜血的残忍。

若是慕湛自己家的药，没必要不用却还摆在寝室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