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婢缩了缩脖，低声喊“侯爷”。

他如今大了，也懂得瞧大人，娘亲喜堂妹，比喜他还多。

顾长钧不吭声，语调发冷：“谁惹顾臻？”

落云一边说，一边把信掏来，摊开给周莺看。

年末，陈氏的大女儿过生辰，请了几个关系好的人家一块儿聚聚。

信是“落云”二字，信尾是“汪鹤龄”，可中间写的内容，可不是什么保证书啊。

顾长钧蹲把小人儿抱起来了。抬抱坐在自己左肩上，“臻哥儿若闷了，我们去投壶。”

许是侍婢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叫人生气，气呼呼的臻哥儿哇地一声哭了，“连你们也欺负我！娘不喜我，你们也不喜，我……我要走，和爹去军营住！”

落云把书信收起来，小心翼翼地折平整，再用手帕包着，仔细收回怀中。

“哥儿，夫人虽喜二姑娘，可论亲疏，您才是亲生的呢。夫人怎可能不喜你？快别闹了，收拾好了包袱待会儿还得重新解开放回去。”

为此臻哥儿生了两天闷气呢，周莺亲自红豆糕才给哄好。

顾长钧肃容从外来了。

“去。”

发觉周莺脸有儿奇怪，落云张起来：“夫人，信上写的，可是我适才说的？”

周莺脸上泛起两朵可疑的红，手握成拳凑在边咳了声：“似乎是吧。回，你叫他给你念一遍，不就知了？”

自打堂妹生，娘亲都不大抱自己了。

不过听说顾长钧很是欣赏这位先生。莫不是他人前人后的两面孔，就是跟这位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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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钧今日回来得早，听说二房治宴周莺也过去凑闹了。他先去老夫人房里问了安，然后就径直往自己院去，去年臻哥儿搬到了东耳房住，孩渐渐懂事了，不好总睡在他们房里。

顾长钧板起脸来，冷若冰霜。侍婢早吓得魂不附，飞快溜走了。

“……他也和我说了，一开始对我是利用和玩，心里还觉得瞧不起。后来走到这步，他回过来想过，明明有别的法为何不用非用这样待我……我也想了很久，一个人带着孩太累了，见到谁都要被打听几句孩爹爹哪儿去了，我不是没选择，他既然求我回去，我可以跟他回去，哪天若是发觉他不是真心想和我过日，我再走。我有他写的文书，说好了哪天我要走就随时放我自由。”

臻哥儿在旁气得鼓着小脸，闷闷的不吭声。

投壶是近来臻哥儿的游戏。但

周莺想到汪先生那个不苟言笑的模样，他写这样的诗句时，也不知是不是也端着那清不可一世的表情。

顾长钧撩开帘就见两个小婢正在那劝臻哥儿。

周莺抱着陈氏的小女儿不松手，有不知情的，还以为碧儿是周莺生的。

来了。扑在他怀里哭的时候，我想明白了。其实一开始我就对他有好，又害怕又想接近。当我在他和你之间无所适从的时候，我想过死。他不准我死，拿你威胁我，我没办法……”

侍婢笑：“侯爷，婢们跟小公说笑呢。”

臻哥儿抹了把哭的脸，仰起伸两手，可怜兮兮地：“爹爹抱。”

周莺垂忍不住笑了好一会儿，她没敢告诉落云，上写的可不是什么保证书，而是一首十分香艳的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