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的时候……”

狄受若惊，心里乐开了，并无意识到女友与平时不太一样。

啊，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三个字，无奈是在这情况下。

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冰蓝的睛恢复些光芒，再一次抱住她。

“什么时候？”

“狄，我真迟钝是不是？”

雨寒静静让他抱，等他先开。

狄把脸埋在女友肩上，“这几天我认真反省了，我不是人，隆介是我的朋友，我却说那么过份的话，对不起。”

她胃依然不佳，吃了几已到饱。

狄不语。

雨寒抬起他的手臂，轻轻吻了一下，“你是贵族少爷，不是地痞氓，以后不要再这事了。”

她把事先想好的台词背了一遍：“我回家去了，然后又离家走去纽约转了一圈。”

他松开她。“你连SeniorProm都没来，我以为我们完了。怎样惩罚我都可以，但不可以消失，雨，我你，绝不能失去你。”

“呃，没什么，到而已。”

饭后她提议外散步。狄当然知她想去哪里，但无半怨言。

光从窗外，映得他的发金光闪闪，蓝眸似要滴来，邃的廓如刀刻，无论哪个角度都完无缺。雨寒眯起睛——嗄，这就是纯正加索血统？

大厅最中央的一桌坐着凯文和他的朋友，他们自成一国，有说有笑，那样从容自然，又给人一遥不可及的觉。雨寒打心底祝福这群幸运的男孩前途似锦，未来日里也能如此风风光光。

十二年级已不用上课，整个下午狄围前围后，帮雨寒整理要搬宿舍的东西。

“怎么了？”

“你胳膊怎么了？”雨寒注意到他右手臂缠着纱布。

“你的东西真少，一个箱就装满。”他抬笑着对她说。

“对不起，”是狄的第一句话，“你跑哪里去了？我都快疯了。”

山榉下，她问他：“你是怎么知隆介的事的？”

那晚的集晚餐格外闹哄，一排排的长桌挤满了学生，大家都不想错过离别前的最后一次晚餐，雨寒和狄找了很久才找到空位。

雨寒记得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她曾和丽丝在这里为对方占位置，曾跟纱曼塔在这里尖峰对峙，曾为凯文会否坐她旁边而忐忑，也曾因目睹狄和纱曼塔双对而伤心……其中发生过好多好多事，可眨间都已成过去。

“你是我认识最聪明的人，但有时迟钝得让我发疯。”他握起

“我不想惩罚你，我也有错，说了那些气话对不起。”

他细细声答：“我去过梅德湾家里找你，他们不给我开门，我拿石砸碎落地窗……”

他们都避而不谈毕业后的打算。

雨寒嗅着狄上独特的香皂味，愣愣地发呆。

“直觉。”他老实回答。

雨寒想了一下才说：“我是不久前才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