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她惊呼，楼底下的小燕飞快地跑上来，迅速地取药喂给他，将人放平躺在地上，打开窗，打电话。

她沉沉地笑了笑，语气逐渐尖锐，要我说啊，这就是报应，亲生女儿和儿搞到一起，这造得孽，这就是他严先明的报应！

手机掉在地上，她的心也跟着碎了。抬起，她茫然地看着沉默的老人，声音枯槁，爸爸，我错了吗？

仿佛有千万条鞭在心上打，牵动五脏六腑在里拧成一团。她忽然就想起，在病房里，她吻过昏迷的哥哥，转看到爸爸和她时，她里的若有所思了。

她看一都受不了。

严小，严先生在车里等你。他已经拉开车门。

年我在医院亲看到的。

这个世界这么大，却没有他们可以容的地方，再骨髓的，也抵挡不了世俗的洪，最终天各一方。

可是

原以为他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已经结束，好就在前，几乎已经手可及，可没想到，真正的苦难不过才开始。

登机，她站在队尾等摆渡车，到她的时候，座位却已经满了，一旁的工作人员低着腰指向一侧，您乘后边这辆。

他有些颤抖的手拍着她的肩膀，错的是我。我，我送你国在外面待几年，会慢慢过去，会好的

可是真的会好吗？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痛呢，痛到几乎快要呼不过来。

小客车的外观与等舱摆渡车无二，她没有多想就坐上去，而后漠然地看着窗外，等着离远的飞机越来越近。然而车开去很久，并没有靠近任何一辆飞机，等她觉不对，早已过了飞机预定的起飞时间。

有惊讶，还有隐隐的兴奋和愤怒。她想到等哥哥休养好后，就会有这么一天了，她等着这恶气。

可是什么？你也要气死我吗？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你和我儿在一起的，这样会毁了他。法律上虽然没有规定，但是你知舆论有多厉害吗？他手底下掌公司，是公众人，要是被人透去，他这辈就完了！你要是但凡有些羞耻心和良知，就该识趣躲远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冷，我早就怀疑严晓明在外面有了人，只是一直找不到什么把柄，没想到啊，他竟然就把你放在跟前，还要我当那个便宜的后妈。

她连忙站起来，不知所措之际，车停了，停在停机坪的边缘。司机摘下帽，将她请下车，她这才看到另有一辆黑的车停在一边，而司机有些熟。

咫尺已经是天涯，严晓芙的泪了，心痛也变成了麻木，只一人坐在候机室里。她什么行李也没有带，因为几乎所有的品都烙印着他的痕迹，就像是经历时光变迁的旧墙砖瓦，任由暴风雨冲刷，已经刻骨的记忆，是无论如何也洗不净的。

可是什么？

他渐渐缓过气来，严晓芙伏在他的边，已经吓得呆住，只剩泪还在。

严晓芙说不话，然而肩膀上的手臂一松，他已经虚靠在桌上，一只手用力捂住心脏，接着重重坐倒在地，艰难地呼。

爸爸，我走，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