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惯着我。”唐寄棠笑。

唐爷爷抬，从老镜边缘看唐寄棠。

第一个男孙，又聪明异常，父母离异，难得到母，父亲还常年在外鬼混，他带在边，自然比其他孙孙女多了几分疼惜。

唐寄棠挑眉笑，倒是一不怵老爷。

老爷欣赏沈女士他是知的，不成翁媳，也不妨碍两人偶尔喝茶闲聊。倒是对唐延，老爷是横挑鼻竖挑，恨不得将他打回重造。

“不说纪楚，就说长到二十多岁，忽然凭空冒个娃娃亲的未婚妻，落到谁上能不懵？老爷你自己说，你这事办得厚不厚？”

“这个时候还过来？”眉一皱，丢开书，取下老镜，“衣服怎么回事？”

“话不能这么讲。爷爷也不真是老糊涂，一定判断力都没有。我是先打听好了，才让人上门说亲的。”

“其实本来真是我跟她外公的一句戏言，这些年也断了联系，要不然也不会从来没提过。不过这次偶然间遇到，我才发现那丫人不错。”

唐敬贤缓缓笑了。

老爷年轻时自有一派理：床是睡觉的地方，要读书要娱乐，换该去的地方。这会儿不行，这个规矩也不肯破，这张躺椅算是他的妥协。

唐敬贤看了唐寄棠几秒，平静。

老人的心在此刻格外柔：“楚楚是过于活泼了，我本来也没看好她，就是她爷爷看中你了。乔家这丫，我倒是看中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你自己看过也觉得好。后面你程立伯伯会安排你俩见面，你自己见见她。古话说‘娶妻娶贤’，爷爷理解的这个‘贤’字，不是贤惠温顺，唯丈夫是从，而是知书达理，能经营好家，也能保持自我，就像你妈妈那样……你爸爸那个混账东西，就是有无珠，不懂惜福。”

唐寄棠在躺椅旁的床沿边坐下，语气平淡：“纪楚扯的。”

偏暗，绕过一雕镂空的屏风，那里面，唐爷爷半躺在宽大的躺椅内，腹以下搭着床小毯，被床的台灯光笼着，正专心地看着书。

唐寄棠一下下帮他顺着：“你看看你，一把年纪还这么激动……不是你自己的是吧？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心疼你。”

唐敬贤略微浑浊的里多了几分意。

“你这样，倒让我想到你小时候。”唐敬贤微微笑。人老了，就回忆从前，“以前想要什么时，就这样蹲在我边撒。”他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只有这么，小小一个，睛特机灵，小嘴特别会哄人。”小小糯糯一个小人儿，好像一眨间就变成大的成年男人。

他自己也知事突然，没给唐寄棠一心理准备。

等气

“不用特地送给我看，觉得我老昏，看人不准就直说。”

唐敬贤靠到椅背上，唐寄棠适时起，帮他将小毯盖到，人没再坐回去，就蹲在椅边，双手搭在躺椅扶手上，温顺的大型犬一般。

唐寄棠笑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在您面前，谁想表现自己的‘错’，个个都‘不错’。”这心机女……他见得多了。

“不舒服还不早休息！”唐寄棠大步走过去。

老爷不能提唐延，一提就动气，额上青暴，气如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