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怕她着凉，上楼给她拿衣服，乔茹站在台看夏夏放烟。

谢淮走过去，她说：“你看夏夏多开心啊，下午夏夏跟我说，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过年。”

工厂的生产许可已经办下来了，厂区即将修好投使用，谢淮这段日很少回家，有时忙到夜就直接在厂里过夜。厂区规模不大，通过许大龙的人脉租赁下来，租金也不算贵，八间厂房占地四千多平，十几条线，可同时容纳几百个工人。

夏夏实在看不下去，闲暇的时候就帮他改提纲和标，从到尾看过一遍，都快大了。

夏夏好几天没见了有些想他，买了两份炒粉当宵夜跑过来找他。

夏夏打了个哈欠：“这是去年的面试真题，不完我睡不着。”

“认识她第三年……”第三年节发生的事情，谢淮不想再提，他笑笑，“今年是第四年，我终于好好陪她过了一个年，可我还没有给她一个家。”

乔茹忍不住骂他：“你别欺负夏夏！”

夏夏笔试过线是意料之中的事，查到成绩后她也没有过多惊喜，每天就班去图书馆学习。

“不是没人追她，那些人能给她的远比我要多，可她偏偏跟了我。”

相比之下，谢淮的论文写得犹如狗啃的。

谢淮：“别的女孩逛街旅行都有男朋友陪，可夏夏只有一个人。我忙着赚钱没时间陪她，可钱也没见赚到多少。夏夏刚和我同居那段日，我只能骑电动车送她上下班，平时在家煮饭，周末想带她去吃顿好的，她怕我钱，只舍得吃麻辣。”

*

夏夏明天研究生面试，将手里的重翻来覆去背了好几遍。

“妈。”谢淮偏看着乔茹，“我会一辈对夏夏好的，将来我们结婚后，您也别让她受委屈。”

屋外的烟染红了整片天空，夏夏人生第一次好好过年，兴奋又激动，拉着谢淮去楼下放烟。

今天刚运来几台机，谢淮请销售商吃了顿饭，饭后回到厂里学机的用法。

打他手背，训小孩一样叫他去坐好，夏夏在一旁笑得停不下来，谢淮觉得很没面，叫她不准笑，可夏夏不听，笑得更开心了，谢淮气急败坏拽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

一整个天，夏夏都在准备毕业论文。她要留在南大继续读研，毕业论文的质量会影响到她研究生导师的资历，系里有名的教授很注重学术能力，如果夏夏论文写得够好，都不用主动申请，教授就会直接名把她要走。

夏夏仰，天幕烟火绚烂，却没她一个笑容耀。

“不.睡不着？”谢淮故

谢淮送走那些人已经很晚了，他吃完宵夜继续摆机，夏夏就坐在旁边的箱上背书，角落靠近墙边的地上有块榻榻米，上面挂着蚊帐，平日谢淮来不及回去，就在那里面睡觉。

世界寂静，只有爆竹的声音轰鸣，夏夏举着烟，焰火照亮了她清秀的侧脸。

“夏夏从前过得很苦。”谢淮轻声说，“认识她第一年，她和继父吵架，被锁在外面不能回家。认识她第二年，她和我闹别扭去了海城，孤零零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过年。”

谢淮摆完机去洗手，回来后从后面抱住她，下搭在她肩膀：“这么晚了还在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