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住的地方隔音不好，一到晚上锅碗瓢盆砰砰撞，走廊上公用厨房里男人女人挤成一团，互相对骂，你来我往，骂着骂着就笑了。

夏夏从他话里听威胁的意味，想到昨晚的事，一时怂了，签完名字就跑。

谢淮却没给她机会。

——社会、暴烈、不好惹，警察在他面前都得低，她惹了他，让他抓住说不定得脱层。

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脾气和活法，她不在意不代表别人无所谓。谢淮被指着鼻骂了一通，发个脾气很正常。

夏夏笑容凝固在脸上，好在她反应算快，愣了不过一秒，转就要逃。

说完这话，夏夏心里瞬间弥漫起一难言的悲凉。

她伸手平整了一下被谢淮揪得皱的衣领，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那瞬间，夏夏仿佛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任凭两筷般白细的怎么蹦跶，都迈不去一步。

夏夏苦着脸：“哥——哥我错了，您别动手，放开我咱们好好谈谈，我不跑了——”

谢淮声音森森的：“跑什么？”

☆、003

话就说到这，没有后续。

……

夏夏知他那慵懒和不搭理人的表象都是狗，他一痞气，警察都敢打。

他迅速蹿，越过面前枕被等重重障碍跨到夏夏后，闪电般手揪住她T恤的后领。

“脾气真爆，把档案柜的玻璃窗都砸了……”

他眯了眯：“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

那晚在警局他被带走问话，夏夏在另一个房间听到桌椅碰蹭和玻璃碎成渣落地的哗啦声，后面来一个女警察和她谈心，说起隔的事还一脸后怕。

火车停到南城才几个小时，她在公车上认了爸爸不说，这下连哥都有了。

……

可他拎着椅把警局档案柜的玻璃砸碎就有幻了，更幻的是，那警察只是说话难听，脾气倒是好的，人也不错，不仅没追究谢淮的责任，自己承担了修玻璃的费用，还正式给他倒了个歉。

谢淮将掌心的菩提珠回手腕，嗓音淡淡，听不喜怒：“你说，咱俩不就约个炮吗，多大事？你要不是哭了一晚上叫警察以为我是.犯，我本犯不着局。”

谢淮松开手，夏夏像只受惊的小兔。

夏夏刚才听见旁边屋警察在骂人，骂得是常市老一辈人才说的土话，那些词那些句乍听起来刺耳，可放到常市的生态环境里就很没什么，都快发展成地方风俗了。

谢淮想追，却因为没签字被警察拦住，等他追去的时候，常市茫茫人海，夏夏已经跑得没影了。

了，抱着手臂端详她：“在旁边等我，你要是敢跑，让我逮着了，我一定叫你知……”

谢淮脸线条是窄窄的锋利，三分男人的刚，七分少年的俊朗，骨相极佳，这样的脸不笑时给人云罩面不羁的酷，倘若笑起来……夏夏想不到，她还真没见过。

谢淮揪着她领的手了：“问你话呢，跑什么？”

从女警察嘴里听完这件事后，谢淮在夏夏心里的恐怖指数直线上升。

夏夏从小听惯了骂人的脏话，在家也没少挨骂，如果那警察骂的对象是她，她不仅不当回事，说不定还能和他嬉笑脸撒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