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韬有兴趣了，“此话怎讲？”

可还没想清楚，赵燕然就被闵秦悦害“残废”了，再后来张晚晴府，为了脸面给外人看，没把她送走。云珏为了不让赵燕然忘了自己，靠努力成了张晚晴边的得力女官。

赵燕韬上有杖的伤，不乐意车，轿从东一路抬程家，人虽然气不好，但神态轻松，似乎没把这场惩戒当回事。不过程馥还是命人准备了厚厚的坐垫，靠背也换了绒的，尽可能让他舒服些。

“明晚，让她到码。”

乌衣坊后方就有一码，因台阶破损严重，官府不修，所以几乎没有船只在这里放客、卸货，故而人不多。

当初若一直袖手旁观，不为难

见小姑娘闷喝茶，没有答复，赵燕韬有些不悦，但他能理解。陈家所作所为虽没有张家和顾家这么过分，但选择了站队，那便是一态度。现在是程家兄妹复仇成功，可反过来呢？陈家怕是会跟着张家一起当刽手吧。

“张家的案你选择我，不会是这个结果。”他是有些不满。

赵燕韬当然不需要她说得那么详细。

“如今大理寺还在查张家其他罪名，陈家跟张家这几年来往密切，牵连甚多。你舅舅……陈朝河想自保，求到了我上。”赵燕韬认为陈家突然这么火急火燎的，未必就是怕被张家拖泥潭里，应该还有对程家兄妹的不放心。

程馥又给他添了茶，“不皇上在想什么，对您都不见得是坏事。”

第18章你喜我？

“大越律摆在那儿，皇上再偏颇也不可能打自己的脸。我猜右相之位会在一片平和中让渡，然后张家免不了一场清洗。换是你，愿意一个人才辈的世家就此衰败，还是砍掉老木留下新芽？”

王，算是权宜之策。

程馥不作声，让他自己想。

程馥目光闪过一丝讶异，“殿下这是何意？”

赵燕然并不喜她，收了人，也用了人，但却不给名分，至今她在睿王府仍是个挂着女官名的通房。早年赵燕然要给她路，太之外的男人任她选择。她认真比较过，七皇那儿是最理想的去，但当时赵燕谨还年幼，祝娴妃看的，她怕自己在对方手底下讨不到好，便退而求其次要选三皇赵燕岁。

“你就一都不委屈？”他不信。

程馥苦笑，“只要张家没有被抓到造反的决定证据，您的父皇就不会让他们覆灭。我不过升斗小民，我的委屈于在上的君主而言算什么。”

赵燕韬拿起茶喝了，“那你可知皇上至今没有决断是为什么？”

程馥知迟早有天对方会为这件事找上门，好声好气的解释：“张家的案只有大理寺有那个魄力追查到底，既是经了大理寺的手，绕过皇上转到东，皇上会怎么想徐大人？再者，您也不缺这份政绩。”

“新芽？”

赵燕韬突然觉得有些愧疚，更觉得承启帝不厚。但事已至此，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我今晚过来还有一事，陈家你暂且收手。”

她没有告诉赵燕韬张家即便不会覆灭，日好过不到哪里去。如今京城的帮会都盯上了他们，没个十年八年，张家是缓不过来的。而十年后大越是什么景象，在失去张相之后的张家还有没有如今的大势，谁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