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山比方才还要放松，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将要一饮而尽时，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仓颉：“仓司文，既然已经证明分影像不实，你的证据不能用了吧。”

仓颉冲那小厮了，小厮这才看到他后还跟着两对队天兵。本来应该在门迎客的洛三正一脸苦的跟在后面，拼命用神示意他“别多闲事”。

“我们世代供奉巫后，每季度第一个满月会选村中青壮炉，燃冷焰向巫后祷告。要是冷焰变，则预示近期有山火，冷焰熄灭则表示有灾……那次刚好到我炉，在正常情况下，冷焰就算变也是伤不了人的，可是因为祭祀了一小纰漏，我被困在了炉中。多亏朱司武在附近巡视，将祭炉打碎。”

“在下以司文份捉拿重犯朱重山，事涉天家机密，还希望无关人等可以先行离开。”

仓颉仔细辨认，确实是不记得在书院见过他，但张的名字他在书册上见过，跟他同一期学。

“哦，梦境里易？那这位是谁？” 朱重山往边上一让，只见膳厅最角落里坐着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这是…天啊，仓公您怎么会来！啊，不是，怪我嘴贱！仓公您能来我们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侯门的小厮虚虚掌了自己几下脸。

见阿和那个叫红艳的女孩一天天长大，鸨妈“错了”他的意思，开始让两人接客。那一晚，他被人蓄意绊住了手脚，后半夜他闯兵判房中，看到的就是血泊中的阿。

越货、私屯兵力，朱家还有一脉旁系，的是人买卖的营生。

分明是影像中那个药炉里的男人。他向着众人抬起了手：掌上有烈焰灼烧的痕迹。

他仿佛看到了垂死的柏青。

“是他。” 红艳起，冲仓颉盈盈一伏。

后来，他动用了关系，将阿和那个一起绑来的女孩儿送了仙馆。

“呵呵，我就说，敢和朱家对着的，来肯定不小。” 娘看着仓颉了，没有起。

要不是仓颉暗地里调查朱家的灰产业多年，朱重山那谦谦君的派十足惑人。公如玉，可惜玉心漆黑。

“李星和？” 阿没有抬，只是用心念问了红艳和娘。

“朱家私蓄重兵，意图谋反；朱重山草菅人命，以生灵炼制丹药。朱家更与鬣狗一族私下勾连，谋害兽王之。逆反之罪，元帝亲判，立时捉拿。”

只是心上仍有念盘桓：朱家这棵大树，真的可以如此轻易地被扳倒吗？

现在仓颉和朱重山终于可以面对面地直视对方。

无视众人惊诧愤恨的目光，朱重山好以整暇地捋了捋衣袍：“谁都知，梦境是不了数的。谁知里面有多少幻象又有多少真实呢？”

张的表情并不像在说谎，可留在内厅的所有人都知他说的不是真的。

“我们整个张家村都可作证。”

三人再无话。激动吗？也说不上，为了这天，他们等了太久。

“那段药炉的影像实在是一个误会。”男人有些腼腆地冲众人笑了下：“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张，是淼淼书院的书生。”

仓颉打开手中的紫檀木盒，室内的光线像是突然被尽，黑暗之中一幕幕光影打在正对众人的墙上：鬣狗和朱重山举杯；山村落炼药的袅袅蓝烟；药炉里挣扎的人影…直到一只手猛然拍在炉上，画面静止。

“这不是梦境的幻像，而是你们利用梦境确认易、传递信息的影象。”

“呵呵，仓颉，好久不见啊。天界那些人说你去西境办事了，没想到能在这看到你。姨丈最近好吗？要真严格算起来，我们非但是同辈，还是一家呢，早就应该多走动走动。”

“这是我们张家村独有的贡神…哦不，是贡巫仪式。” 张脸上闪过一丝惊惶，以“神”之名称呼神以外的族实属大忌。

朱重山笑意盈盈地起。他等的人，来了。

他尽自己所能，保住了阿。但红艳和娘，他再无能为力。朱家的位置，有太多人盯着。仙馆背后的斓家会同意庇护兽王之，安的也绝不是一颗好心。兵判的事，就是个例。

洛一二默默让了位置，走到洛三边和他并列。趁没人注意，两人打着手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