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有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甘瑅偶尔也会意识跃，但很少跃到这程度。

一分男孩，都是通过揪心姑娘的辫来表达喜之情的。

甘棠每天睡前也要拆尾，甘瑅是知她发会变成什么形状的，但因为看习惯了，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把垂下时，吊起的尾就显得比平时更，只是那尾原本自然下垂的分落在她的后脑，再没左摇右摆的灵动，反倒蔫得跟她整个人一样了。

甘棠拖着一瘸一拐的脚，没走几步，这回是尾的发绳钩到树枝上了。

更不想甘瑅变本加厉，把甘瑅好不容易穿情的衣服穿走了。

甘棠明明视线往下朝着地面，脚却自然而然地落开裂的地砖里，一个趔趄，差表演个平地摔。

这真是个意外，但假如她不把低得这样厉害，那发绳又怎么会正朝着天呢。

甘瑅这回终于没忍住，乐了。

太怎么？甘瑅觉得很难形容这觉，最后他将其归结为“顺”。

那可真是个倒霉透的发绳，它原本可以不用断的。

于是甘棠得了一个异常离谱的结论：甘瑅大概是上了洗衣服。

甘棠不由得想，甘瑅真是洗衣服呀。

甘棠还在跟那节树枝斗争，一只手伸过来，替她解着缠绕的发。

甘瑅转过，顺理成章地拉着甘棠的手，随问，“，你这次月考考砸了吗？”

甘棠虽然觉得甘瑅这行为不可理喻，但架不住甘瑅一句话，“你穿吧，穿脏了我洗。”

甘瑅想了想，把自己上的连帽卫衣脱下来，“伸左手。”

甘瑅想也不想，下意识地，“，要不这衣服就你穿吧。”

至于是“穿着他衣服”这件事顺，还是甘棠本顺，甘瑅没有细想。

甘瑅解了半天，解是解开了，那倒霉透的发绳却断了。

甘瑅没吭声了。

那看来不是因为月考。

岂止是不难看，本就很好看，只可惜甘棠只肯在每次洗发没时散那么一小会儿。

甘瑅的声音带了不明显的笑意，“，放下来吧，你发披散下来又不难看。”

甘棠哭笑不得，她虽然在外面是木讷寡言的木，可作为一个十五岁小姑娘，她喜的是可的小裙啊。

穿着他衣服的甘棠，实在是太——

孙亦栀见甘棠总穿甘瑅的衣服，还以为她喜这款，再给她买衣服，专捡中款买。

“哦。”甘棠就不动了。

她要甘瑅的衣服嘛？她又不缺衣服穿。

他像照顾小孩似的给甘棠把衣服上，又掀起帽扣在她上，心里很为这新奇的验到愉快。

甘棠心不在焉，“啊？什么月考？”

在他面前的甘棠是生动的，鲜活的，有喜怒哀乐的，世界上最可的小姑娘。

甘棠这会儿终于活过来了，侧过横了他一，“小瑅，你是不是不念我好？”

能让甘棠失常到如此地步的，只有这两个原因。

因为他有忘了下一句想问什么了。

面对甘棠的反对，甘瑅还是那句，“，穿脏了我洗。”

“那是被老师批评了？”

到甘瑅这里情况有不一样，甘棠是他的，是他不能随便揪辫捉的存在，他就只能盼着她整天遇到这样那样的挫折，以至于这喜好虽没什么杀伤力，却显得有扭曲变态了。

甘瑅在十二岁这年突然增加一个奇特的好，他开始时不时把自己的衣服推销给甘棠穿。他俩形差不多，他的衣服又都是中款，甘棠穿着看不违和。

“不要。”甘棠下意识拒绝，顿了一下，想到还得借助甘瑅帮忙，她才说，“发定住型了，鼓起来很难看。”

噗——

托甘棠垂丧气无暇他顾的福，甘瑅的观察来的肆无忌惮。

甘瑅用另一只手了一下她的肩膀，“，你别动。”

甘棠两只手半捧着半散落的发，不肯撒手。

那截断了的发绳被他在甘棠前晃了晃，“我丢了啊。”

甘瑅嘴角无意识勾起，他现在确认甘棠受了相当大的刺激。